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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合作之盟暗藏机锋（第1页）

叶小凡成功疏导蛇人女王权杖晶石内的狂暴能量，这一手精妙的掌控与净化能力，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彻底改变了蛇人族高层对他的态度。那纯粹的、能够安抚甚至优化“圣力”（荒力）的手段，是他们梦寐以求而不得的。

女王眼中的敌意与审视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探究、渴望与深沉算计的光芒。她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下三位气息最为深沉、显然是心腹重臣的长老，示意叶小凡在祭坛旁相对平整的石座上坐下。

“叶小凡，”女王的声音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属于王者的威严，“你的能力，让本皇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可能性。我族世代守护圣山，与圣力相伴，得其恩泽，亦受其反噬之苦。若你之法真能助我族更好驾驭圣力，减少伤亡……你便是我蛇人族的朋友，而非敌人。”

她话语诚恳，仿佛推心置腹。但叶小凡心中那根弦却始终紧绷着。他深知蛇人族的狡诈阴险，绝不会因一次战示就完全信任一个外来人类。他保持着警惕，微微颔：“晚辈亦希望，能与贵族合作，共同探寻应对‘荒’力之法。这不仅是我的使命，或许，也能为贵族带来真正的长治久安。”

“很好。”女王露出一丝看似满意的笑容，“那么，作为合作的开始，你是否可以告诉本皇，你掌握的这‘天衍宗’传承，究竟是何等玄妙？又能做到何种程度？”

叶小凡心中冷笑，知道这是在试探他的底牌。他自然不会和盘托出，只是斟酌着说道：“天衍宗传承博大精深，晚辈所得不过皮毛。其核心在于‘推演’与‘调和’，能感知、分析‘荒’力的性质与流向，并以其独特法门，疏导其中狂暴混乱的部分，保留相对平和的能量本质。至于能做到何种程度……晚辈修为尚浅，还需视具体情况而定。譬如女王权杖晶石内的反噬之力，因其量少且相对独立，故能疏导。若面对天坑中那等浩瀚磅礴的本源之力，则需从长计议，绝非一日之功。”

他既展示了价值，又留下了余地，并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天坑本源。

一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人类，你口口声声追寻你先师足迹，探查荒力之源。那你可知，这天坑之下，封印着什么？当年那场大战，真相又是什么？”

终于触及核心了！叶小凡精神一振，肃然道：“这正是晚辈前来贵地的目的！还请女王与诸位长老解惑。”

女王与几位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根据我族最古老的壁画与口口相传的史诗记载……此地，并非封印，更像是一处……伤口。”

“伤口？”叶小凡一愣。

“不错。”女王指向那深不见底、弥漫着诡异雾气的天坑，“在无比久远的年代，有不可名状的域外邪神，其力量穿透了世界壁垒，在此地撕开了一道裂缝。你称之为‘荒’的力量，便是从那裂缝中不断渗透而出。它侵蚀万物，扭曲生命，将这片丰饶之地化为了死亡沙漠。”

叶小凡心中震动，这与他的猜测部分吻合。

女王继续道：“我族的先祖，便是最早被这股力量侵蚀而异变的生灵。我们被迫适应它，研究它，最终现，在承受其反噬的同时，也能从中汲取力量，获得悠长的寿命与强大的能力。于是，我们先祖便在此定居，世代守护这道‘世界的伤口’，一方面防止其力量无节制地扩散，另一方面，也依靠它生存、壮大。”

“那……我先师乾坤子？”叶小凡急切追问。

女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约莫四十多年前，那位强大的金丹修士来到了这里。他感知到了此地的异常，认为这天坑是祸乱之源，欲要以无上法力，将其彻底封印，甚至……摧毁。”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他很强，非常强。他的剑，仿佛能斩断规则。他与从裂缝中涌出的、更强大的邪神意念投影，以及被其操控的荒力聚合体，在此地爆了惊天大战。大战持续了数日，最终，他似乎重创了那邪神意念，但也力竭……根据我族观测，他并非陨落在此，而是剑光破开空间，不知遁往了何处，应是去了另一处战场。而这天坑，因他的攻击，裂缝似乎被暂时削弱、压制，但其本源并未被根除，依旧在缓慢地渗透着力量。”

叶小凡听得心潮澎湃。原来祖师并未在此陨落！而是重伤了敌人后，转战他处！这无疑是个好消息！但同时也说明，敌人的强大乎想象，祖师需要辗转多处战场。

“所以，贵族是认为我先师的做法是错的？封印或摧毁这天坑，会危及贵族的生存根基？”叶小凡抓住了关键。

“难道不是吗？”另一位脾气略显暴躁的长老冷哼道，“那金丹修士只想着一劳永逸，却不知我族与圣力早已共存亡！若圣源被毁，我族力量必将衰退，在这残酷的沙漠中，如何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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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凡沉默了片刻。他理解蛇人族的立场，对于他们而言，这危险的力量确实是生存的依靠。但这力量的本质是混乱与侵蚀，长期依赖，无异于饮鸩止渴。而且，谁能保证那天坑深处的“邪神意念”不会某天彻底苏醒，将他们也一并吞噬？

“共存，或许并非唯一的选择。”叶小凡抬起头，目光坚定，“若能找到方法，在保留一部分相对平和力量供贵族使用的同时，逐步净化、削弱其混乱侵蚀的本质，甚至……修复那道‘世界的伤口’呢？这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而晚辈所掌握的天衍宗传承，或许正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

他再次抛出了“净化”与“修复”的概念，这对于长期被反噬困扰的蛇人族而言，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蓝图。

女王和长老们再次动容。如果说之前只是对叶小凡能疏导反噬感到惊喜，那么现在，他提出的可能性，则关乎整个族群的未来！

“修复世界的伤口……谈何容易……”女王喃喃自语，但她的眼神却亮了起来。她看向叶小凡，仿佛在审视一件足以改变族群命运的无价之宝。

“叶小凡，”女王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你的想法，很大胆，但也……很有趣。若你真有心合作，展示你的诚意与能力，我族愿意为你提供便利，允许你在此地研究圣力，甚至……可以让你观摩我族世代研究圣力的一些古籍与心得。”

这听起来是极大的让步和优越的条件。但叶小凡心中警兆更甚。蛇人族如此痛快地答应，甚至愿意分享他们视为机密的传承？这不合常理！

他面上不动声色，露出感激之色：“多谢女王陛下信任！晚辈定当竭尽全力。”

“不过，”女王话锋一转，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圣山乃我族禁地，关乎存亡。在你证明自己的价值，并取得我族彻底信任之前，你暂时不能离开圣山范围。我们会为你安排安全的居所，并提供一切研究所需。希望你能理解，这是必要的谨慎。”

软禁！

叶小凡心中冷笑，果然如此。所谓的合作，不过是披着糖衣的控制。他们看中了他的天衍宗传承和净化能力，想要将他留在这里，成为他们研究、利用甚至最终掌控“圣力”的工具！

但他此刻势单力薄，身处蛇人族核心腹地，若直接翻脸，绝无幸理。

“晚辈明白。”叶小凡压下心中的冷意，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条件，“能得贵族允许在此研究，已是莫大荣幸。晚辈会用行动证明自己的价值与诚意。”

见他如此“识趣”，女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很好。墨瞳长老，带叶小凡去‘客舍’休息，一应需求，尽量满足。”

那位一直隐藏在兜帽阴影中的长老应声而出，对叶小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依旧沙哑：“人类，跟我来。”

叶小凡最后看了一眼那深邃诡异的天坑，以及祭坛上目光深沉的蛇人女王，转身跟着墨瞳长老，走向山脉深处，那所谓的“客舍”。

他知道，自己踏入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牢笼。蛇人族想控制他，榨干他的价值。而他，则需要在这牢笼之中，周旋于狡诈的蛇人之间，利用他们的资源，尽快提升自己对“荒”力的理解和掌控，并找到脱身之法，甚至……反客为主的机会。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这片被死亡沙漠包围的黑色山脉中，悄然展开。叶小凡的沙漠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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