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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铜钱灼腕（第1页）

那枚边缘毛糙、刻着诡异鸟雀的铜钱，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熨贴在唐薇的掌心。冰冷，却带来一种近乎灼烧的错觉。

o点功德。

-oo，o。

数字在脑海中跳动，带来的却不是喜悦，而是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后怕。系统那冰冷的警告犹在耳畔：【高能量观测波动】、【引起某些存在的注意】、【风险等级大幅提升】。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得她心胆俱裂。

她以为自己是在刀尖跳舞，却不知舞台之下，早已有庞然巨物睁开了漠然的复眼，正无声地凝视着聚光灯下那只渺小却异常活跃的飞蛾。

这枚铜钱，就是巨物投下的目光凝成的实体。

它是什么？奖赏？标记？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契约凭证？

无人回答。只有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以及掌心那枚铜钱冰冷坚硬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方才那场豪赌所带来的、远预期的后果。

她蜷缩在角落，将头深深埋进膝盖，试图将自己缩成一团，隔绝那无处不在的、令人心悸的窥视感。但系统的提示和掌心的异物感，如同附骨之蛆，清晰得无法忽视。

风险等级大幅提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下一次开口，可能不等预言应验，就会迎来灭顶之灾？意味着老胡背后的人，或者那“观测源”本身，失去了耐心？

恐惧如同冰凉的潮水，一波波冲刷着她的神经。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污浊的空气刺得肺管生疼，却也让她混乱的思绪强行镇定下来。

越是危险，越要冷静。恐慌只会加死亡。

那个“存在”只是“观测”，并未立刻抹杀她，甚至通过系统给予了“奖励”。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目前还有价值？或者……对方在期待她下一步的表现？

价值……她还有什么价值？

下一个预言？

不，绝不能轻易再开口。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线之前，再次泄露“未来”的信息，无异于自寻死路。o功德是甜饵，也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她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判断形势，需要弄清楚这枚铜钱的真正含义，需要评估那个“观测源”的意图。

而这一切，都需要……沟通。与老胡，与那条唯一能联系外界的、危险的线。

但她已经没有实物筹码了。最后一块营养块换来了这枚铜钱和o功德，以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她还能用什么来换取下一次沟通的机会？

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铜钱上。

或许……筹码就在手中？

这枚铜钱，对方既然给了她，是否意味着它本身就有某种“凭证”或“信物”的作用？能否用它，反过来向老胡传递信息？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也极其冒险。万一这铜钱意义非凡，她擅自使用，可能立刻招致毁灭。

但不冒险，困死在这里也是慢性死亡。

赌性再次被逼了出来。

她仔细摩挲着铜钱上那扭曲的鸟雀图案，触感粗糙而古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异。她尝试着，用指甲在那鸟雀的眼睛部位，极其轻微地、反复地划了一下。

做了一个“标记”。

一个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标记。

然后，她开始等待。等待老胡下一次出现。

这一次，她不再焦急，而是如同潜伏的猎人，将所有恐惧和不安死死压在心底，只留下一双冷静到近乎冰冷的眼睛，时刻注视着栅栏外的动静。

时间再次变得缓慢而煎熬。每一声远处的脚步，都让她心跳漏跳一拍。

终于，在第二天例行巡查时，老胡那佝偻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依旧慢吞吞地走着，目光浑浊，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当经过唐薇的牢房时，唐薇没有递出任何东西，也没有做任何口型。她只是抬起了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老胡，然后，极其缓慢地、将那只握着铜钱的手举到胸前，手指微微松开，让那枚铜钱从指缝间露出极小的一角，那个她用指甲划过记号的地方，正对着老胡的方向。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只是展示。

老胡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连百分之一秒都不到。他浑浊的眼珠似乎朝着铜钱的方向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丝幅度，随即恢复正常。他没有停顿，没有回应，就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继续向前踱去。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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