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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江砚洲眼神一厉,“你家地窖被偷,你也让人这么‘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慕大伯吓得直哆嗦,手一松,三个蜜薯“咚咚咚”滚进地窖,“我这就还!全都还!我不该动你们的东西,我混蛋!我该死!”
江砚洲没松手,反而更逼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再有下次,我不送你去派出所,我绑你去哨岗站三天三夜。让你亲眼看着民兵轮流吃饭、烤火、喝热水,而你——只能站着,冻着,饿着。听清楚没有?”
“听、听清楚了!再也不敢了!”慕大伯眼泪都快出来了,连滚带爬地把剩下两个藏在怀里的蜜薯掏出来,一股脑塞进地窖,转身就想跑。
“站住。”江砚洲冷冷开口。
慕大伯浑身一抖,僵在原地。
江砚洲从腰间解下巡逻记录本,翻开一页,扔到他面前:“写,‘本人慕大成,于今日私自潜入侄女慕晴家地窖,盗窃蜜薯五枚,现已全部归还,并保证永不侵犯他人财产’。签名,按手印。”
“我……我不识字啊……”慕大伯声音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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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念一句,你写一句。”江砚洲语气没半分松动,“不会写,就画圈。五个圈,代表五颗心——偷一次,少一颗。”
慕大伯抖着手接过笔,在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内容,又哆嗦着按了手印,递过去时手指都在打摆子。
江砚洲接过本子看了一眼,抬脚踢开院门:“滚。”
慕大伯连滚带爬地冲出院子,连头都不敢回。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慕晴靠在门框上,长长吐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哎哟我的老天爷,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哪个不怕死的野狗来刨食,没想到是自家亲戚来当耗子。”
江砚洲走过来,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低声问:“没吓着吧?”
“我能被他吓着?”慕晴翻了个白眼,“我就是气不过。我辛辛苦苦种的蜜薯,他张嘴就是‘借’?他借的是命!等明年开春,我非得在地窖门口立块碑,上书‘此地有毒,贪者毙命’。”
江砚洲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转身去检查地窖封条。他把木板重新盖好,又加钉了一块新木板,还在四周撒了些细沙——这是部队里学的法子,有人靠近就会留下痕迹。
慕晴坐在炕边,剥了颗花生丢进嘴里,咔吧一声咬碎。
“你说他以后还敢来不?”她问。
“不敢。”江砚洲擦着枪,头也不抬,“人怕一次真狠的,比怕十次虚张声势管用。”
“那倒也是。”她笑了笑,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不过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不是谁都能白嫖锦鲤的。想沾我好运?先问问我的扫帚答不答应。”
江砚洲抬眼看她,目光沉沉,却带着一丝暖意。
她冲他眨眨眼:“下次他再来,我就真放狗——把你放出去咬他。”
江砚洲低头,枪栓滑动一声轻响。
屋外,暮色四合,地窖门压着石头,棉被裹得严实。那颗裂开细缝的蜜薯,在黑暗中静静探出一毫米嫩芽,停在冻土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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