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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章:雷劫降至,九齿钉封
天蓬立于黑风山外,夜风卷起他半边残破的僧袍,肩胛骨处钉耙残片与龟甲余光交映,星纹微颤,似在回应某种即将降临的劫数。
他未动,只是缓缓抬头。
云层翻涌,自西而来的佛光如锁链垂落,一道身影踏光而来,素衣如雪,柳枝轻扬,净瓶悬于臂弯,瓶口溢出的水雾中浮现出三十三道雷纹。
观音来了。
“猪八戒。”她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你扰乱西行大计,引动妖族异变,今日,便以雷劫正法。”
柳枝轻挥,三十三道雷劫破空而下,每一击皆如天罚,锁定天蓬周身三百六十道命门。
他未逃,钉耙残片在掌心轻颤,龟甲在胸腔深处泛起微光,似在回应雷劫的召唤。
第一道雷劫落下,如刀劈下,斩在他左肩。
天蓬未闪,任由雷光穿透肩胛,血如泉涌,却未出一声痛呼。他吞下半片龟甲,喉中腥甜翻涌,体内妖纹瞬间紊乱,却借龟甲之力,将雷力引入钉耙残片之中。
钉耙残片泛起幽光,表面隐约浮现“九齿钉封”四字,与雷劫共鸣,竟将第二道雷劫偏移了半寸。
观音眉头微皱,柳枝再挥,雷劫如瀑。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接连而下,天蓬双膝微屈,却仍未倒。
雷光贯穿肩胛、锁骨、肋骨,每一道皆如天火灼骨,但他咬牙撑住,以钉耙残片为引,将部分雷力导入体内,强行压制伤势。
龟甲裂痕加深,他心中浮现疑问——此龟甲,本非佛门之物,为何能与雷劫共鸣?
第六道雷劫落下时,他终于看清雷光之中隐藏的虚影——那不是观音的法力,而是如来的金身残影。
他心头一震,雷劫,竟非观音单独出手。
钉耙残片剧烈震颤,表面“九齿钉封”字样愈清晰,仿佛在回应某种沉睡的记忆。
第七道雷劫落下,天蓬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以血为引,强行催动钉耙残片,将雷力反向导出,延缓心脉被锁。
观音目光微冷,柳枝再扬,雷劫度骤增。
第十一、十二、十三……至第二十七道雷劫落下时,天蓬已无法站立,双膝跪地,肩胛骨被雷光贯穿,血染衣袍,妖纹几近崩散。
他喘息,胸口起伏,钉耙残片几乎无法再吸收雷力,龟甲也几近碎裂。
最后一击,必死无疑。
他却笑了,嘴角带血,低语喃喃:“高翠兰……你还在等什么?”
话音未落,远处一道微光亮起。
是高翠兰的胎记。
星图排列不同,似被改写,隐隐与雷劫波动共鸣。
天蓬瞳孔微缩,感知到一股奇异的牵引力自胎记传出,正缓缓将雷劫引向某处。
观音似察觉异常,柳枝一收,欲撤雷劫。
但已迟了。
雷劫被胎记牵引,竟在空中骤然偏移,如江河倒流,直指镇元子布设的人参果阵方向。
雷光轰然落地,大地震动,人参果阵泛起微光,将雷劫尽数吸纳。
天蓬趁机脱身,钉耙残片被他死死握在掌心,龟甲碎裂,化作一道灰影,沉入他体内。
他抬头,望向远处。
高翠兰的身影尚未现身,但她的胎记,已不再受佛门操控。
观音立于空中,目光凝重。
她未再出手,而是缓缓收起柳枝,净瓶轻晃,佛光隐去。
风止,雷散。
天蓬缓缓站起,肩胛骨处雷痕未愈,剧痛如刀割,但他仍稳住身形,目光沉冷。
他低头,看向钉耙残片上“九齿钉封”字样,心中浮现镇元子曾言——“钉封之术,可封神。”
他终于明白,这钉耙,不只是武器,更是封印之器。
封谁?
他未再深思,而是转身,拖着伤躯,朝人参果阵方向而去。
身后,观音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天蓬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带着血迹。
他未回头,只低声自语:“雷劫虽去,但真正的劫,才刚开始。”
远处,一道微光闪烁,似在回应他的话语。
天蓬未停,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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