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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此时此刻,你们甚为喜爱的沧黎君就在……”
白宁杭话语一顿,迟疑地擡起头,隔着重重人影,一双冷淡的眼眸注视着她,脊背窜起一股凉意。
“就在你们身後。”
衆人兴奋回望之际,白宁杭当即捏诀遁走。
遁至散修居住的满荷山的浮岛上,白宁杭倒在湖中一叶小舟,心想这下摆脱了吧?
却不曾想,那张有着无数赞美之词的脸如幽灵再次出现在眼前。
下一刻,湖中炸起数十丈高的水花,满湖的荷花惊扰地颤抖着花瓣。
白宁杭落入水中,冰凉的水将她紧紧包裹,哗然水声中夹杂着她的心跳,所有的感官像是被放大。
她在昏暗的水体中瞧见了那人的五官,本该不近人情的容貌被水消磨,变得柔和,透出几分梦幻。
像是水中容颜姣好的人鱼,要救她出水。
如果不是脖颈处渐渐收紧的手,白宁杭倒认为他真是个柔和的人。
白宁杭不甘示弱地捏住他的手腕,火焰顺着水烧灼至他的全身,趁其分神时反身压住,又掐住他的脖颈,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他脖颈处的突起。
他亦不甘示弱,当即破开她的掣肘。
白宁杭不记得和沧黎在水中打了多久,只知道局势不断翻转,身体也浮浮沉沉。
二人难分伯仲,却都不肯先低头。
直到她和他同时破开彼此的屏息咒,又都即将窒息时,才狼狈浮出水面。
白宁杭趴在岸边不住咳嗽,回看湖面,开得正好的一池双色荷花早已受到波及,湖面一片散乱。
“不是,我究竟做了什麽,让你痛下杀手?沧黎师兄?”
白宁杭咬牙切齿地望向水中狼狈却仍然不失矜贵的男子。
他的头发散开湿哒哒地垂落在胸前,水滴划过他的脸颊,一滴又一滴,在泛起的波澜中又激起小小的涟漪。
“我不喜被人算计。”
白宁杭看着那张冷冷清清的脸,一时说不出话。
“……此事的确是我理亏。”白宁杭心疼地望着荷花的残肢,“你也不必上来就上杀招吧?”
沧黎缓缓靠近她。
白宁杭欲往岸上爬,“有话咱们好好说,别动手动脚,你要我如何补偿你就是,你别冲动……”
他靠得更近。
却在此时听闻不合时宜的脚步声,“白震,是你吗?”
身体比脑子快,白宁杭立刻扑到沧黎面前,用力将他按在水中,回头对来者展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天呐,你干什麽了!”
白宁杭笑着回话:“今日新想了法术,不曾想威力巨大,林师兄你放心我定将这池子恢复原样?”
手下传来抵抗,白宁杭用力一按。
“你手下按着什麽?”
白宁杭无辜地眨眨眼:“一只不服管教的灵兽?”
“灵兽?你又从哪里找来的?”
白宁杭皮笑肉不笑,报复般地说:“不是我找来的,是它硬要缠着我,可又不听话极了。”
来者听不明白,也有事要忙,只嘱咐她小心驯兽便走了。
“哗啦”一声。
沧黎从水里冒出来。
没什麽人情味儿的脸终于有了丝怒意。
在他发难前,白宁杭先开口:“我不这样做还能如何,让别人瞧见昆仑山掌门引以为傲的弟子和我这个女子衣衫不整地在水中拉拉扯扯?”
沧黎不说话,只垂着眼睫。
白宁杭爬上岸,“快些走吧,我还要复原,这事是我不对,我不算了,往後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只知会一声,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这事就算翻篇好吗?”
手指被灯笼内的火光烫了一下,觉察出自己深陷和谁的回忆,白宁杭烦躁地扣烂了灯笼。
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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