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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归山繁知道她是在为什麽而感到抱歉。
他挥挥手,但笑不语。
天大亮,一缕白光透过窗户落在阿巽紧闭的双眼上。
睡梦中的他忽而皱皱眉,睫毛轻颤几下,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片刻又闭上。
阿巽哼哼唧唧地翻过身,伸出小手就要抱住娘亲,温温热热的怀抱让他本能地蹭蹭。
“娘……”
“好紧啊,阿巽,你快放开我……”
阿巽猛地睁开眼,扭头一看。
身旁躺的哪里是什麽娘亲,而是霸天。
他也不在娘亲的怀抱中,而是在和霸天的小床里。
霸天困意朦胧,扭过身又睡过去了。
阿巽却再也睡不着,他慌慌张张地下榻,变成小白猫冲出内室,“喵喵”直叫。
幼稚园尚未到开园的时间,弥漫着早晨独有的宁静。
墨耳素耳划着竹筏收割蒿兰,闲待春与凛月正在准备课堂用具,游芳清扫园区尘屑,归山繁则悠哉转悠。
突兀的猫叫让他们皆是惊了一下。
“白宁杭!”白猫扑到寻声而来的白宁杭身上,变回人形。
同时刻,无形的屏障包裹住二人。
“我娘呢?她去哪里了?”阿巽激动地问。
白宁杭歉意一笑,抱着阿巽边往屋里走去,边轻声细语道:“你娘走了……”
话没说完,阿巽眼泪就掉了出来,他抽抽搭搭:“她怎麽不告诉我,昨晚晚上还抱着我哄觉。”
“你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没办法多陪陪你。”
阿巽不满地大喊:“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给人看门,还有我爹,他也要看门吗?为什麽也不回来?”
他在白宁杭怀里像条离水的鱼儿摆动,“我明明有娘有爹,却跟个孤儿一样,别的小朋友都笑话我,没有爹娘……呜呜呜……”
万幸还有层屏障隔住了阿巽的哭喊,不然整个幼稚园都飘浮着他的控诉。
白宁杭将他放在椅子上,端来热水,用帕子细细擦拭他哭得涕泗横流的脸蛋。
“他们为什麽不带上我,女人,我好想和爹娘在一起。”
阿巽委屈极了,比昨天被横东他们欺负後还要委屈。
白宁杭见状,不免也心疼,耐心安慰:“那里太危险了,不能带上你,你娘也是为你考虑。”
“至于你爹……”白宁杭咬咬牙,“你就当没这个爹吧,他眼里只有你娘,其他的人他一概都是不理会的。”
阿巽瘪嘴,“那他们什麽时候才不用替别人看门啊,原来还是爹在带我,可你来了後,他也跑去找娘了。”
“我想像从前一样,和爹娘在一块儿,你也和我们在一块儿。”
白宁杭想到鸣筝与归山繁昨夜说的封印:“或许很快了吧。”
只差最後一次的献祭。
小屁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阿巽埋怨了会儿,自己又想通了,开开心心地就要找霸天。
“乖乖,记得不能告诉其他你娘回来过。”
阿巽用力一点头,骄傲地扬起下巴:“我当然知道,昨天娘跟我们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让人看见她。”
他迈着小腿跑开。
路上,面对凛月等人关心的询问,阿巽熟练地扯谎道:“做了噩梦被吓哭了。”
朝日爬出地平线,朝霞的馀烬尚留在天空。
陆陆续续有家长带着园生来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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