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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的手指几乎要掐进我衣袖里:“小姐!林修远那疯子什么事做不出来?上回在街头他拿匕抵着您腰的时候,眼睛红得跟血珠子似的——”她突然顿住,许是想起我从前总被这些事吓哭,此刻倒先慌了神,“奴婢、奴婢不是说您怕他,就是……就是怕他狗急跳墙!”
我反手握住她抖的手。
春桃掌心全是冷汗,像块泡在凉水里的玉。
“他不会跳墙。”我把白昙花从瓷瓶里拔出来,沾着晨露的花瓣扫过手背,“他会翻墙——就像上个月十五,他蹲在我院子墙外那棵老槐树上,看了我半宿。”
春桃倒抽一口凉气:“您、您早知道?”
“他鞋底沾了西园的红泥。”我捏着花茎,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轻响,【逻辑推理·初级】启动时的酥麻感顺着后颈爬上来,“那泥掺了三成河沙,全府只有西园的月季圃用。那天我让沈福查守卫记录,西角门戌时换班的守卫说,瞧见个穿青衫的影子往槐树林去了——”我把花倒过来,抖落的花粉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他以为自己藏得好,可连松针扎破裤脚的痕迹都没处理干净。”
春桃的眼睛突然亮起来:“所以您让沈福松了西角门的守卫?”
“他要的是‘不被现’的接近。”我从妆匣里取出那枚翡翠玉蝉,指甲轻轻叩了叩蝉腹——系统给的微型铜管在里面出细不可闻的轻响,“守卫太严,他会走狗洞;守卫太松,他反而生疑。西角门的守卫松三分,紧三分……”我将提纯好的迷魂散均匀撒在花瓣上,“正好够他觉得‘有机可乘’。”
春桃捧来青瓷瓶时,指尖还在颤:“那这白昙花……”
“是饵,也是刑具。”我把花插回瓶中,特意摆到窗台最显眼的位置,雨水顺着窗棂滴在花瓣上,像谁掉的泪,“他爱极了我房里的花香,上回偷溜进来,把我梳妆台上的茉莉全换成了白昙——说这花‘开得凄艳,像我的命’。”我扯了扯嘴角,“那就让他闻个够。”
夜来得比往日早。
我倚在暗室的木门后,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春桃按我的吩咐熄了灯,床帐被风掀起一角,在月光下晃得像具飘着的白幡。
系统提示音突然炸响:【环境扫描·初级】已启动,视网膜上浮现出房间的热成像——窗台上的白昙花是幽蓝的,床榻上的“我”(其实是春桃塞的锦被)是暖黄的,而暗室外的回廊里,有个青灰色的点正贴着墙根移动。
“来了。”我对着猫眼轻声说。
雨幕里的青影比我想象中更快。
他翻墙时带落了两片瓦,碎声被雨声淹了个干净,可我还是看见他抬袖护头的动作——和上个月那夜一模一样。
他站在窗下时,雨水顺着青衫往下淌,梢滴在青砖上,溅起的水点打湿了他半张脸。
他伸手够窗台的动作很轻,像怕惊着什么活物。
白昙花被他捧在掌心时,我听见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哑:“清棠,你总说这花太香……”他把鼻尖埋进花瓣里深吸,水珠顺着下颌滚进衣领,“现在可还嫌?”
我盯着猫眼。
他的瞳孔在收缩——迷魂散起效了。
可下一秒,他突然呛咳起来,从怀里摸出个青瓷瓶,仰头吞下颗药丸。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瓶身上,我看见瓶底刻着“百毒解”三个字。
“早有准备?”我捏紧了袖中的火折。
他踉跄着走向床榻,指尖已经勾住了帐钩。
我能看见他喉结在动,像条濒死的鱼:“清棠……我来接你了,我们去南边,去有海的地方……”帐钩“咔嗒”一声被他扯开,他的手悬在半空,突然僵住——锦被里根本没有温度。
“找我?”我的声音从暗室传来。
他猛地转身,青衫下摆还滴着水。
窗外的闪电劈下来,照亮他红的眼:“你、你在哪?”
“在看你怎么死。”我推开暗室门,火折在掌心擦出火星,“沈福。”
沈福的声音从门外炸响:“封门!”
十几个护院举着火把从四面八方涌来,墙根下的松油被火折子一点,“轰”地腾起半人高的火墙。
林修远后退两步,后腰抵上了烧得烫的窗框。
他望着四周的火线,终于露出点慌乱:“你怎么知道我会走这条路?”
“你鞋上的松针。”我踩着满地火光走近他,“今天下午,西角门外的老松树被雷劈断了枝,松针落了一地。你翻墙时踩了一脚——”我指了指他鞋尖,沾着的松针还挂着湿泥,“而整个相府,只有西角门到我院子这段路,有被雷劈断的松树。”
他突然笑了,笑声混着雨声:“你早就算好了。从王氏被关佛堂那天,你就在等我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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