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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热气腾腾的海蟹,杨菁一口气吃了三只。
若不是辛娘子眼珠子都黏过来,她再吃两只也不足。
不过不能吃螃蟹,蛤蜊焖的手擀面滋味也颇鲜美,面条是蛤蜊汤煮出来,再上灶小火焖,里面加上蛤蜊肉,虾仁,蟹黄,再抓上一把小青菜,出锅香味一飘,引得家里大黑狗子它们都来回不停踱步。
阿绵吃得简直合不拢嘴。
“阿娘今儿可真舍得。”
杨菁心里笑得不行,却不肯让辛娘子的面子落地。
辛娘子家里虽说寻常,但其实也算是比较殷实,亲戚姐妹嫁的都不算差,偏她做过寡妇,如今改嫁,嫁的男人以前也说不上特别有出息。
她一辈子要强,却很少有胜过旁人很多的地方。
现在好不容易日子好过了,杨家终于有了几分富贵相,儿女皆有出息,还盖起如此好的宅院,现在亲戚登门,便是远房亲戚,也该让她好好显摆显摆。
人家中了进士,朝廷都恩旨让回乡去呢。
富贵还乡,人之天性。
美滋滋吃着饭,杨菁还带着阿绵和小宝,好生服侍了辛娘子一回,什么好吃好喝,先紧着辛娘子,一个个表现得体贴,周到又孝顺。
果然让辛娘子连杨菁吃多了海蟹的担忧都淡忘了去,高高兴兴地显摆了个痛快。
饭罢,杨菁还亲自熬煮消食茶饮,拿上好的茶具送过去,让这姊妹两个一边喝茶,一边赏景,一边好好说话。
天寒地冻的,饮一盏热茶,聊个天,拉个家常,说着说着,居然说起今天出殡之事。
杨菁:“……”
武娘子一提,辛娘子才知道,今日出殡的这家,居然是自家亲戚。
死者姓周,名周鸿,周鸿的祖母和辛娘子的外祖母是堂姐妹,只是两人有点小龃龉,当然,只是姐妹之间的小矛盾,口角是非,几十年过去,现在细想,怕是都记不清到底因为什么‘结仇’。
后来各自出嫁,从此天各一方,从此便没什么联系。
这会儿辛娘子说到周鸿,也是想了半晌,才想起这是个什么人:“周家什么时候竟迁回了京城?我记得上一次得到周家的消息,我还在娘家,我嫂嫂好像说过,他们在江南生意做得不小,算得上富贵。”
可惜家里外祖母性子倔,一辈子不肯在姐妹面前低头,家里也没沾上什么光。
武娘子不禁叹气:“那都是老黄历了。”
武家和周家关系还近些,早前逢年过节多有来往。
“周家早两年就迁回了京城,江南那边到底怎么样,咱们也不清楚,反正说是不大好。”
“一家子几年光景,先后病逝,就剩下周鸿这孩子。”
武娘子神色晦暗,刚才她也去设了路祭,“现在可好,连这孩子也——可怜见的,他可是才娶了新妇。”
“说起来阿鸿这孩子,我前阵子才见过,瞧着挺壮实的,这没病没灾,也不知招惹了哪路瘟神,竟出了这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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