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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好江舟雪的后背。
外头平安过来回话:“有几个逃了,没抓住,巡防营那边追到了街口,结果林老太夫人的车队路过,怕惊到老夫人就耽误了一下,再去追,人已经不见了。”
谢风鸣点头。
接过平安递送来的伤亡单。
自家倒是没人死,但是重伤了六个。
年纪最小的才十五,肚子被砍了一刀,伤到了脾胃,幸好喝了药情况稳定下来。
到底年纪轻,身体恢复得快,只要不忽然恶化,养一养应该能养好。
谢风鸣一开始还在笑,忽然就觉得胸口堵得难受,手脚麻,脑袋晕得厉害,放下手里的药瓶,缓缓站起身走了两圈才稍微缓和。
平安赶紧先拿了两颗药丸给他,又出去熬药。
早在一开始,收容下‘山魈’,对山魈身上裘皮毁损情况秘而不宣起,谢风鸣便知道他这座小小的侯府大概率会不太平。
外松内紧地加强戒备,常常深夜里悄悄出没地下室。
如此种种,他想等到的,本来就是眼下这个结果。
“好像是我在逼他。”
谢风鸣忽然一笑。
“前阵子我家几处比较要紧的暗室,还有我的书房卧房,都有人摸进去看,悄悄的,不显山不露水,显然没想闹出挺大的动静。”
“那些人一定听到了很多东西吧,我和平安闲扯说的话,我和江舟雪聊天说的那些事,说不定我若说个梦话,他们也能听得到。”
从很早之前,谢风鸣对兄长是完全不设防的。
两家的下人用的都是同一套班底。
谢风鸣早年丝毫不觉得这能有什么问题。
他们是嫡亲的亲兄弟。
在宫里,母妃备受敌视,他们也举目皆敌,谢风鸣浑身的棘刺都冲外,却没想过要扎自家大哥。
他也相信,大哥也是同样的想法。
“今天进来这么多‘侍卫’,因为他们现我家芝兰园地下的机关门,需要七八个人一起动手才拉得动。”
谢风鸣忽然笑起来,“看来他在我院子里埋下的人手,到底还不至于特别多。”
夜幕降临,星光漫天。
谢松筠拨了拨桌上烛火,打开明显是被拓印下来的一卷白绢,绢布上污了一团黑血,基本上已是看不清什么。
可‘太子’二字,还是有的。
傍晚这一闹,惊天动地,打草惊蛇,他都以为自己要连夜逃离京城,甚至可能暴露一部分人手底牌,可谢风鸣居然没连夜进宫,也没有任何动作。
“为了兄弟手足情谊?”
谢松筠想到他这弟弟,忽然有些难过起来。
小时候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是所有皇子里相貌最好的,人机灵聪慧,又有一副好心肠,满皇宫的人都喜欢他。
不光是父皇,母妃,就连当年讨厌母妃的那些妃嫔,看见他也不免要多露几分笑。
他自然也很喜欢。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兄弟亲密无间,无话不谈。
哪怕到现在,谢松筠也不觉得自己变了。
他没有变,他始终是那个要照顾弟弟,爱护弟弟,要登上皇位之后,给弟弟最好的生活,让他成为自己左膀右臂的那位好哥哥。
可那小子开始有自己的心思,开始叛逆,不那么贴心,开始学会看什么天理公道,分什么对错是非。
这傻小子,他谢松筠是要坐拥天下的未来天子。
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可现在有无数人在觊觎他的东西,他退后一步,等到他的就是灭顶之灾,这会儿你去喊什么对错,天真不天真?你有资格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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