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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菁和周成到时,周同还在军中当值,只有他姐姐和老母亲在家。
他寡居的姐姐周美娘身量不高,面色白皙,双手都有常做活留下的老茧,腿上大概有点毛病,走路慢时还不明显,一走快便有些长短腿。
这周美娘应该不太爱说话,除了请他们进门时点了点头外,沉默得像个摆件。
周母倒是个爽利人,只是年轻的时候为了养活孩子点灯熬油地刺绣,现在眼睛不太行了,是个半瞎,偏偏耳朵也不大好,说话得和吼一样才听得清楚。
“张翠儿那丫头也是个作死的。”
提起家里刚出的事,周母心疼得要命,“我儿哪里对不住她,竟同那货郎勾搭上,还偷走了那些个东西,真是混账!”
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屋子,周成也是咋舌:“这屋子就差给拆成窟窿了。”
“可不,连桌上那盏铜油灯都被顺了去。还有我男人给儿子打的那面子孙屏风。”
周母气道。
杨菁仔细看过宅子,卧房里似是熏染了一点松香,枕头下面放了本话本,翻了翻是最近出的故事集,正翻阅,邻居家的娘子就手里提着个食盒,笑盈盈登门:“老嫂子,家里温锅呢,我做了些茶点,请您尝一尝,别嫌弃啊。”
周母忙赔笑:“那敢情好,早闻见香味了,大妹子,我家在咱巷子住了快五十年,咱这儿风水好得很,你们就踏实住吧。”
两个人客气了两句,邻居便回转。
隔着院墙见隔壁挺热闹,好多人说话,笑闹,炊烟袅袅,周母看得心里羡慕。
“可惜我们老周家子嗣薄,我就傻同一个儿,他还只一个闺女,连个小子都无,也不知道我老婆子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着他传下个香火。”
“那个杀千刀的张翠儿,找到她,我非掐死她不可。闹得邻里都说我儿闲话,唉!”
宽慰了周母几句,杨菁轻声问:“婶婶,我记得家里雇了婆子和丫鬟,怎么不见?”
“还说呢,花娘子和她闺女被我儿吓坏了,今儿一早就请了辞,其实关她们什么事,好好的在家里做工,勤勤恳恳,从不偷奸耍滑,竟遭这无妄之灾,那货郎要来偷张翠儿,张翠儿非要让他偷,花娘子一个被雇的下人,能拦个什么?”
周母叹气。
“可知那货郎是哪里的?”
周母一提起这个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没见过,偶尔就见张翠儿买个头花之类,我还夸她来着,打扮得漂漂亮亮,我儿也喜欢,没少给她零用,真还不如都喂了畜生。”
杨菁又问了几句,便同周成出了大门,立在周宅门前四下看了看,巷子对面正好是家猫狗行。
眼下这些小猫,小狗的用品,比起现代的那些也不遑多让。
杨菁一眼看中个竹丝编成的小猫窝,椭圆的,做工特别精细,她忍不住买了一大一小两个,大的甚至能睡个小孩子,又要了个缎子制的暖枕,虽然她还没有猫,但常去家里蹭吃蹭喝的小玄猫最近怀了宝宝,她本来就打算把小玄猫聘回家里待产的。
一结账,竟然要足八百文!
杨菁:“……”
真是人不如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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