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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菁一时只听见了一个‘死’字。
她凑过去正待细听,暗室深处传来一声闷响,随即又有锤凿声,轰隆,灯火亮光喧嚣声齐齐钻入。
“菁娘,菁娘!”
“公子爷!”
杨菁侧耳,声音显然是从另外的方向传来,离他们进入的洞口颇有一段距离。
她不禁无奈:“我都糊涂了,刚才下来,正是想找找暗道。”
典秋早一蹦三尺高,嘴里嘟嘟囔囔地拜遍了满天神佛,两人扶着谢风鸣,匆匆顺着声音向暗室深处走。
坐着时一眼看到底,以为是墙,走近了才惊觉是一堵双重墙,侧面有一条极细,肉眼几乎不能见的缝隙,轻轻一掰,墙体就倾斜漏出通路,绕过墙立时豁然开朗。
只是一露头,典秋猛地抱头下蹲,撅着腚往后退了好几步,退完才想起,如今天下太平,京城不可能还打仗!
隔着一道门的宽度,上头一团乱,侯府铁骑像堆死猪似的在墙角堆了一堆,一簇一簇箭扎在地上,屋檐上,窗户上,箭头绿油油的,也不知是不是淬了毒。
青石砖面泛着冰渣。
杨菁扶着谢风鸣,同典秋小心上来,打眼一看,没看见黄辉。
才要喊人,忽然有个纤细的身影,尖叫一声,朝着谢风鸣身上扑来:“七郎,你怎么样!”
谢风鸣人还有些不清醒,本能地往杨菁身后一躲,杨菁就被顶得向前一步,顿时软玉温香抱满怀,心下一惊。
司徒月也吓了一跳。
杨菁眨了眨眼,小心松开美人一掌可握的纤腰,见人家姑娘两眼飞红,像点了胭脂,泪珠晶莹,身姿楚楚,想了想,忙往旁边侧了两步,把谢大公子露出。
“七郎!”
司徒月愣了愣,显然她心神显然都在谢风鸣身上,目光殷殷,眼底的爱意都要倾泻而出,根本顾不上旁的。
晚风徐来,落叶飘飞,周围议论声顿起。
谢风鸣沉默半晌,眼睛一闭,顺势倒在平安肩头,伸手在他腰上使劲一掐,平安磨了磨牙,呛咳了两声,抬手拦住扑过来的小美人:“月姑娘,我们公子正服药,您身上脂粉味重,仔细冲了药性。”
司徒月茫然地抬起袖子嗅了嗅。
杨菁避到旁边,目光在坑坑洼洼的墙面、地面上一转,问身边的差役:“刚才乱兵打到侯府来了?”
差役吐出口气,一脸的心有余悸:“可比乱兵吓人得多。”
“那会儿谢使带着人赶到侯府,一来惊见机关被触动,蹭一下便没了影子,黄使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让人去找侯夫人,结果侯夫人装疯卖傻,理都不肯理,然后,然后——墙上挂的那位就了疯。”
“啧,差点没把侯府拆了,侯府也硬气,愣是从犄角旮旯,嗖嗖,冒出来五十几个强弓手,箭雨铺天盖地啊,兄弟要不是躲得快,非成刺猬不可。”
“杨文书,你看看这场面,但凡一箭出了这侯府大门,高低给定个私用军械,说不定就要抄家灭门。”
“咱黄使多贼,眼见不妙,自己一头撞柱子上晕过去,这会儿在医馆猫着呢。”
杨菁:“……”
目光扫视周围,没看到江舟雪。
差役小声道:“呐,司徒家的千金来了,指点了另外暗门的位置,值五十万钱的那个亲自动手掘开的门,一看门开,人家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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