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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叶密,光影斑驳。
裴炎的身影在林木间疾穿行,步云氅青光微闪,使得他的度远寻常淬体境修士,却又巧妙地收敛了破空之声,宛如一道在林间悄然流动的影子。
他的神念高度集中,如同细密的蛛网,铺展在前方数十丈的范围,捕捉着每一丝异常的灵气波动和空气中残留的微弱气息。
那属于灵芪貂的、带着惊惶的独特灵气印记,与另外两道充满戾气与贪婪的人类修士气息交织在一起,如同黑暗中的路径指引,在他识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先前生于此的追逐轨迹。
他的脸色沉静如水,唯有一双眸子深处,冰寒的杀意正如潮水般悄然积聚,握紧的拳关节微微泛白。
……
与此同时,在林地的另一处,这场看似力量悬殊的追逐已接近尾声。
“师兄,这畜生到底是什么来头?”那身材矮壮的黑衣修士再次扑空,忍不住喘着粗气问道,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道依旧迅捷,却明显透出疲态与踉跄的白影,“中了您的圈套,居然还能撑这么久!这度,简直闻所未闻!”
跑在前方的高瘦修士——刘师兄,眼中贪婪与焦灼交织,闻言低哼一声,语气带着不耐:
“闭嘴!专心追!这叫灵芪貂,万中无一的异种!其神异之处,岂是你能想象?捉到它,便是天大的造化!”
他岂会如实相告这灵芪貂最珍贵之处在于其天赋异能对寻找天地灵物的巨大助益?若让身旁这同门知晓,怕是立刻就要心生异念,平添变数。
他此刻心中同样震惊不已。
家族秘传的锁灵香,专克各类异兽,能极大压制其灵力运转,迟缓其行动。
寻常异兽嗅之,不过数息便会瘫软倒地。而这灵芪貂,竟能支撑如此之久,度虽大打折扣,却仍远他的预期,这更坚定了其必得之心。
前方的灵芪貂,此刻状态极差。
往日油光水滑的雪白皮毛,此刻沾满了尘土、草屑与枯叶,显得狼狈不堪。
一侧后腿处,一道被法器擦过的焦痕尤为醒目,虽未深可见骨,却不断传来灼痛与麻痹感,严重影响了它的奔跑与平衡。
更致命的是,那股甜腻异香吸入后,仿佛在它体内凝结成了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往日奔腾不息、流转自如的妖力,此刻变得凝滞晦涩,每一次力奔逃,都如同在粘稠的泥沼中挣扎,需要耗费比平日多出数倍的气力与心神。
它的呼吸急促而带着些许杂音,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那双总是灵动机敏、充满情感的黑亮眼眸,此刻已被惊恐、愤怒与深深的疲惫充斥。
它怎么也没想到,一次例外的、稍稍远离主人的撒欢,竟会落入如此险境。
它清晰地记得,当它被一株散着诱人药香的“灵植”吸引,谨慎地靠近时,那株植物竟猛地炸开一团淡粉色香雾,猝不及防间,它吸入了不少。
下一刻,体内妖力便如遭冰封,运转不灵。
与此同时,两侧林中骤然射出数道凌厉的攻击法术,虽被它险之又险地避开,却也彻底封住了它的退路。
两名人类修士的身影随之出现,眼中闪烁着它熟悉的、令人厌恶的贪婪光芒。
求生的本能让它立刻转身狂奔,目标明确——返回主人身边!
它相信,只要找到裴炎,一切危机自可化解。
然而,身后这两人,不仅修为不弱,更是极其狡猾。
他们似乎总能预判它的意图,不断以法器甚至简单的术法干扰它的前行路线,逼迫它不断改变方向,无法直线逃向与裴炎分开的地点。
数次强行变向突围后,它已彻底迷失了方向。
周遭的景物变得陌生,与裴炎之间那份微弱而清晰的心神联系,也因距离的拉远和自身状态的急剧下滑,变得时断时续,模糊不清。
一种深刻的绝望与悲哀,逐渐淹没而来。
它想起了在遇到裴炎之前,那段虽自由却需时刻警惕各种危险的岁月。
是裴炎给了它安稳的居所、充足的食物,甚至还有珍贵的玄药,更重要的是那份难得的尊重与自由,从未强行下过任何禁制约束于它。
然而,这份自由与安逸,似乎让它放松了与生俱来的警惕,最终导致了眼前的灾祸。
“嗖——!”一道乌光擦着它的耳尖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它脸颊生疼,狠狠砸在前方一棵古树上,“嘭”的一声炸开一团幽绿色的毒雾,瞬间腐蚀得树干滋滋作响。
灵芪貂惊骇之下,强行扭身转向,度不免又是一滞。
“哈哈哈!看你这小畜生还能往哪儿跑!”矮个修士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催动身法,再次拉近了些许距离。
高瘦刘师兄眼中也闪过一抹喜色,但他更为谨慎,反手又从怀中摸出了一枚刻画着符文、隐隐波动着禁锢之力的黑色镯子——禁兽环!
这是他压箱底的宝贝,专门用于捕捉和暂时囚禁灵兽。“再加把劲!它快不行了!”刘师兄低喝道,体内法力加运转,度竟又提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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