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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向外飞出,踹开了一个世界。
刺眼的阳光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眼球。
沈行知抱着江月瑶,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一步,脚下不再是坚硬冰冷的地面,而是柔软的、带着热度的沙子。
他的脚掌陷了进去。
身后,是正在飞湮灭成数据碎片的扭曲空间,身前,是海浪拍打沙滩的真实声响,和咸湿的海风气味。
“咳……咳咳……”
怀里的江月瑶剧烈地咳嗽起来,阳光似乎灼伤了她,她整个人向沈行知的怀里缩了缩,身体轻得像一捧随时会散掉的灰。
高远在冲出来的瞬间,就地一个翻滚,半跪在地,手里的武器没有放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的动作流畅得像一部机器,可急促的喘息声暴露了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林野院士则直挺挺地摔在沙滩上,他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伸出颤抖的双手,死死抓住一把沙子。
“沙子……热的……”老人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混着沙粒从指缝间滑落,“是真的……”
“这里是现实。”高远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我们出来了。”
沈行知低头,看着江月瑶苍白如纸的脸。
“月瑶?感觉怎么样?”他问,声音绷得很紧。
江月瑶的眼睫毛颤了颤,过了好几秒,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头晕……”她的声音像蚊子叫,“那个锅……炸了……教主跑了……”
她说完这句,就彻底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微弱,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
那句在脑海中响起的恶毒诅咒,她没有说出口。
沈行知的心脏猛地一抽,他伸手探向江月瑶的颈侧,脉搏微弱但还算平稳。
他这才直起腰,环顾四周。
他们正站在一片熟悉又陌生的沙滩上。
身后,那扇被他们当做出口的“门”已经消失了。
不止是门,那座如同鬼魅般盘踞在岛屿中央的“安康疗养院”的虚影,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丛林还是那片丛林,浓雾依旧笼罩着岛屿,但那种被巨大生物注视着、随时会被吞噬的恶意,不见了。
整个岛屿,仿佛从一个活的捕食者,变回了一座死寂的荒岛。
“他跑了?”高远站起身,走到沈行知身边,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怀里的江月瑶,“什么意思?那个核心不是被毁了吗?”
“核心毁了,但教主的意志在最后关头带着本源逃了。”沈行知言简意赅地解释,他现在没心思详谈。
他只想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江月瑶休息。
“那我们现在……”林野院士撑着地面,颤巍巍地站起来,茫然地看着空旷的沙滩。
他的儿子,永远留在了那片正在归零的虚空里。
高远看了一眼林野,又看了一眼沈行知。
“雷哲呢?”他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又不敢触碰的问题。
沈行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被墙……吞了。”
气氛瞬间凝固。
雷哲那张充满恐惧的脸,被硬生生拖入墙壁的画面,重新浮现在他们脑海里。
他不是死于战斗,而是死于无法理解的规则。
高远沉默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指节因为用力而白。
“还有许微她们。”他再次开口,声音更沉了,“她们留在营地,不知道怎么样了。”
沈行知的心也跟着一沉。
他们一头扎进了那个梦魇世界,几乎忘了外面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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