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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的手表——"
惨叫被第二记闷响打断。
唐栗的高跟鞋正碾在对方锃亮的皮鞋上,鞋跟陷进脚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
她趁机抡起冰桶砸向另一人膝盖,桶里残馀的冰块像子弹般四散射开。
不锈钢冰桶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桶壁凝结的水珠在射灯下像坠落的钻石。
"哐——!"
金属撞击膝盖骨的闷响让人牙酸。
桶身凹陷的刹那,二十几块碎冰霰弹般炸开。
最锋利的那块擦过男人青筋暴起的太阳xue,在霓虹灯里拖出转瞬即逝的血线。
"啊!!"
惨叫声中,唐栗的指甲掐进冰桶提把。
她感觉到有冰块弹回自己小腿,像被毒蛇信子舔过的刺痛。
飞溅的冰渣在舞池地板上四散逃窜,有粒正巧滑进倒地男人的衣领,激得他肥厚的後背痉挛般弓起。
冰桶滚落时还在打转,桶底"嗡嗡"的震颤声传来。
唐栗的指节已经因用力而发白,碎酒瓶的锯齿边缘在她掌心压出深红的凹痕。
正当她继续擡手时一只修长的手横空出现,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剩下的我来处理。"宁斯的声音低沉冷冽,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他的掌心温度透过她剧烈跳动的脉搏传来,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唐栗的睫毛颤了颤,紧绷的手臂肌肉微微松懈,酒瓶的尖端缓缓下垂——
可就在宁斯的手即将离开的刹那,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手腕猛地一翻!
"砰——!"
酒瓶擦着宁斯的袖口狠狠砸在那两个男人身上,玻璃碎片如暴雨般炸开。
……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偌大的客厅静得能听见碘伏棉签拆封的脆响。
唐栗陷在真皮沙发里,受伤的手像块冷玉般搁在宁斯膝头,指尖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宁斯的动作很轻,医用棉球擦过她虎口破皮处时,镊子尖在灯光下闪着银光。
酒精味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唐栗别过脸,落地窗外暴雨如注,雨痕在玻璃上扭曲成蜿蜒的蛇。
"下次用酒瓶,"他突然开口,纱布缠绕她手掌的沙沙声像某种隐秘的安抚,"握柄要再往下三公分。"
唐栗猛地抽手,却被他提前扣住腕骨。
宁斯的拇指正巧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酒吧里未散的戾气。
唐栗陷在沙发深处:"谢谢。"
随後,她的馀光却不受控地瞥见一道异色。
宁斯颈侧那道细如发丝的红痕,在动脉上方两公分处若隐若现。
未凝固的血珠凝成暗红色的痣,被他吞咽的动作牵动着微微起伏。
唐栗的指尖无意识掐进抱枕的苏绣缠枝纹,直到孔雀羽线硌疼了指腹。
"你..."
话到唇边突然转向。
她猛地扭头望向窗外,暴雨中的橡树正在风中剧烈摇摆。
唐栗突然站起身,她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宁斯:"我要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寂静的夜色,又像是刻意维持着某种疏离。
灯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勾勒出她单薄的背影,发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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