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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老王爷去世之后,朝中便有不少弹劾端王府的折子。
弹劾最多的是端王府的马场,说这些年,端王府私贩战马卖去敌国,这才助长了敌国之气焰。
也有人说是端王府私养战马,有不臣之心。
当然,这一世,马场这事在燕州平叛之前已经来过一遍了。
还有一件事是,当年端王府负责查抄成王府邸,查获财物与成王之爵位不相匹配,说端王府贪墨了那些财物。
只是这一件事,便把端王府拉进了与成王谋反的旧案里。
后来这些言论怎么平息的,云琅确实不知。
但也就是在这些言论之后不久,沐文昊就死在了宣府。
老王妃办完沐文昊的后事,便向皇帝交出了宗亲府与宣府的管理之权。
“他们敢!”
老王妃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没了之前的底气。
云琅也不争辩,只道:“叔祖母,我就是这么一说,听不听的,都随你。”
两人正说话,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然后是沐文昊的声音传来。
“母亲,我进来了。”
门被推开,沐文昊坐着轮椅进来。
云琅上前打了招呼,“三叔节哀!”
沐文昊的目光落在云琅脸上,“听说四公主一路骑马而来,辛苦了。先去用膳,有话晚一点再说吧。”
老王妃也没再说什么,云琅朝老王妃行了礼,“听三叔安排。”
门口的下人领着云琅去用晚膳了,沐文昊这才关上了门。
“母亲与四公主说什么了?”
老王妃这才坐了一下,拍了一下案台,“那丫头胆子太大,早晚得捅破了天。”
“母亲,捅破了又如何?”
老王妃一怔,“你也信了她的鬼话?”
“没有试过,怎知她说的是鬼话。母亲,我知你一心为了大乾。
先帝临终前,让你帮着看顾皇上,看顾江山,但谁又能理解你的心呢。
就说那燕州养战马,若不是太仆寺养的战马不行,你早年在燕州深受其害,又如何会想去养战马。
先帝知道你的苦心,才许了咱们在燕州养马。
但当今圣上并不知晓。
你只是不想关键的时候,西北军也遭遇咱们当年的事。
这几十年来,你与父王处理了多少皇族里的腌臜事,为了皇家的颜面,为了江山稳固,可没人认为你做得好,做得对。
他们都只当咱们端王府是手握太多别人把柄,谁都想除之而后快。包括皇上。”
“休得胡言!”
老王妃知道儿子说得都对,但这话心里想是一回事,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
若是让人听了去,再传到皇帝耳朵里,那就更要命了。
“儿子不说了。母亲经历了三朝风云,这朝臣也罢,帝王也罢,母亲还没有看透吗?
儿子没有母亲那番心思,儿子只是想守住端王府,守住家人,甚至守住自己的命!”
最后这话,倒是真的戳到了老王妃的心上。
能对老王爷下手,自然也就能对这个新王爷下手。
开弓没有回头箭,对谁都是一样的。
沐文昊这些日子都没有怎么休息。
白日里忙,夜里要守夜,就算能睡上一两个时辰,但也睡不踏实。
用了晚膳之后,沐文昊便去灵前添了纸钱,又往长明灯里添了油。
“世子爷,四公主回府了。她说,明日一早再过来。”
沐文昊点点头。
夜很长,也很冷。
云琅回了上次回京买下的宅子。
因为留了下人在宅子里看顾,此番回来,宅子里倒是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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