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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夜静谧,落雪无声。暖黄的灯光透过客厅灯罩温柔洒落,将一室缱绻温情尽数包裹。丁秋楠依偎在陈墨怀中,听着他温柔低沉的歌声,原本满心感慨与缱绻的心境渐渐松弛,连日忙碌庆贺带来的疲惫悄然席卷全身,不知不觉间,竟是沉沉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娇妻熟睡的恬静模样,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呼吸均匀绵长,眉眼间褪去了白日的热闹雀跃,只剩安然温柔。陈墨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笑意,微微低头,小心翼翼在她光洁的额头落下一记轻柔的吻,动作轻缓至极,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二十余年朝夕相伴,从青涩相恋到中年相守,岁月流转,初心未改。哪怕历经风雨浮沉,每每看着妻子安然熟睡的模样,陈墨心底依旧会涌起满满的安稳与暖意。
他缓缓直起身躯,小心翼翼将怀中熟睡的丁秋楠横抱起来。女子身姿轻盈,毫无重量感,熟睡之后更是全然放松,乖乖依偎在他肩头。陈墨脚步放得极轻、极稳,摒住呼吸,一步步缓步走向卧室,借着窗外微弱的雪色亮光,稳稳将人安置在床上。
心中暗自无奈失笑,方才自己认认真真哼唱深情老歌,本意是共情岁月、慰藉彼此,没想到反倒成了专属催眠曲,把听歌的人哄得酣然入梦。
他一边在心底暗自嘀咕,一边俯身坐在床沿,指尖轻柔细致,一点点帮丁秋楠褪去外层棉衣外套。冬日衣物厚重繁琐,他动作轻柔耐心,生怕力道过重惊醒熟睡的妻子。忙活片刻,终于为她调整好舒适的睡姿,盖好厚实柔软的棉被,将床边掖得严严实实,隔绝冬日寒凉。
确认妻子睡得安稳踏实,没有半点被惊扰的迹象,陈墨这才轻轻起身,悄声退出卧室,顺手带上房门,将一室安稳温柔尽数留存。
刚迈步回到空旷安静的客厅,还没来得及落座休整,他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平日里这个钟点,院内早已寂静无声,家中几只狗子早已习惯入夜休憩,乖乖趴在狗窝中安睡。可今日此刻,本该酣睡的几只狗狗尽数起身,安安静静盘踞在四合院正门门口,不吵不闹、不吠不叫,只是定定地朝着门外胡同的方向张望,姿态警觉却毫无敌意。
其中最为灵动的小黑,看到陈墨走出卧室,立刻迈着轻快的小碎步飞奔而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扒拉着他的裤腿,乖巧又急切,像是在主动报备门外的动静。
陈墨眼底微光一闪,心中瞬间了然。
狗子灵性十足,辨人识人最是精准,这般状态绝非遇到陌生人,大概率是熟识的熟人到访。只是此刻夜色深沉,早已过了晚间九点,将近夜里十点,寻常人早已归家休憩,谁会冒着冬夜严寒、深夜踏雪登门?而且对方全程静默伫立,不曾按压院门门铃,刻意低调至极。
心中带着几分疑惑,陈墨动作丝毫未慢,抬手取下衣架上的深色厚外套,随手披在身上,迈步朝着前院大门走去,打算一探究竟。
此时夜色漆黑如墨,唯有满地白雪折射出微弱的莹白亮光,勉强照亮院内路径。凛冽的晚风裹挟着细碎雪沫,丝丝缕缕透着刺骨寒意,吹得庭院树枝微微晃动。
陈墨刚走到前院,居住在倒座房、负责院落安保值守的张建设,也敏锐察觉到了门外异动,穿戴整齐、快步走出房间,恰好迎面遇上走来的陈墨。
“陈叔,这么晚了您这是要出门?”张建设见状连忙开口询问,眼神带着几分警惕,下意识看向紧闭的院门。
“我不出门。”陈墨微微摇头,语气沉稳,“应该是门外有人到访,不过是熟人,不用紧张。”
张建设闻言瞬间愣在原地,心底满是诧异。他全程值守在前院,视线从未离开院门片刻,自始至终没有听到半点脚步声、叩门声,也没有察觉到任何人影动静,怎么身居后院的陈叔,反倒先知晓门外有人?
疑惑之余,他顺着陈墨的目光看向门口,看到几只狗子尽数盘踞门前、紧盯门外的模样,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是家中灵犬提前察觉了异动,倒是比人力值守还要机敏靠谱。想通此节,他不再多言,默默跟在陈墨身后,打算一同查看来人身份。
此刻门前的大圣已然按捺不住,起身纵身一跃,三两下便熟练拨开了院门的门栓,厚重的木门应声缓缓向内敞开。
门外夜色深沉、寒风萧瑟,一道挺拔笔直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胡同口,身姿挺拔、一身正气,正是许久未见、连日深耕案件的张猛。对方显然早已预判到狗子会自行开门,在大门敞开的瞬间,十分默契地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姿态谦和、低调内敛,没有丝毫贸然闯入的架势。
看清来人面容的那一刻,陈墨眼底闪过浓浓的意外,脱口而出:“猛哥?怎么是你!”
紧随其后走出的张建设,看清深夜到访的客人竟是市局的张副局长,也满脸错愕,连忙恭敬问好:“张局,您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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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只狗子认出是熟人,瞬间褪去了所有警惕,不再围堵警戒,乖乖散开蹲坐在两侧,温顺地摇着尾巴,氛围瞬间松弛下来。
张猛看着眼前的两人,脸上带着难掩的轻快笑意,连日紧绷的疲惫消散大半,抬手温和示意:“小墨,我特意过来找你说几句话,说完就走,不耽误你休息。建设,你先回房休息吧,我和你陈叔单独聊两句私事。”
“好嘞,那张局、陈叔,我先退下了。”张建设乖巧应下,十分识趣地转身返回倒座房,轻轻关上房门,将门前空间留给二人。
院外寒风呼啸、夜色寒凉,细碎风雪随风飘荡,站在门口片刻便觉寒意侵骨。陈墨连忙侧身抬手,客气邀约:“猛哥,外边天寒地冻、风雪刺骨,有什么事进屋里说,暖和暖和,不急这一时。”
“不了不了。”张猛轻轻摆手,态度坚决,“就两三句话的功夫,说完我立刻就走。进屋开灯落座动静太大,夜深人静的,别再把家里老人、孩子和弟妹吵醒,得不偿失。”
见他态度笃定、执意如此,陈墨也不再强行劝说,转头轻声示意,打几只温顺的狗子尽数回窝休憩,唯独留下最为通人性、稳重安静的毛球陪在身旁。
院内瞬间恢复静谧,只剩晚风簌簌、雪落无声。陈墨疑惑开口,问出心底最不解的问题:“既然这么着急找我,怎么不按门铃通报?反倒在门外静静等着。”
张猛闻言无奈失笑,目光看向院内角落停放的专属车辆,语气坦诚:“我远远看到你家院里停着总后的专车,知道有领导在此落脚,身份敏感,我不敢随意按门铃惊扰。原本打算在门口悄悄站两分钟碰碰运气,看看你家灵犬能不能察觉动静,没想到果真如此,你家这几条狗,实在是通人性、靠谱至极,堪称难得的好犬!”
陈墨闻言淡淡一笑,顺势开口邀约:“我身边这只毛球,还有方才回去的两只,前段时间已经完成配种了,就是暂时还不确定有没有怀上。等日后生下幼犬,我给你留一只,带回家养着解闷。”
仿佛听懂了主人的夸赞与安排,脚边的毛球立刻亲昵上前,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陈墨的裤腿,温顺乖巧,惹人喜爱。
可张猛却果断摇头拒绝,语气带着几分释然与感慨:“别了别了,心意我领了。狗狗养着确实暖心靠谱、通人性,可但凡养出感情,离别送走的时候实在太过揪心难受。我这人重感情,经不起这种离别之苦,往后就不再养狗了。”
陈墨知晓他重情重义的性子,也不勉强,淡然笑道:“行,我不勉强你。日后你若是改变想法、想要了,随时过来抱就行。不说这些闲话了,猛哥,你深夜专程登门,到底是有什么急事?”
听闻问及正事,张猛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的郑重,沉声道出一句重磅消息:“那个悬案的凶手,彻底交代了。”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陈墨瞬间有些失神懵,大脑短暂空白。
这起横跨经年、困扰市局许久、无数干警日夜攻坚的连环妇女侵害杀人案,牵扯甚广、疑点重重、毫无头绪,折磨了所有人整整一年时间。无数人日夜摸排、不眠不休,数次陷入僵局、濒临绝境,如今终于等到凶手招供的消息,一时间竟让人有些不敢置信。
足足愣神数秒,陈墨才彻底回过神来,眼底瞬间迸出亮光,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确认:“你是说那个畜生,终于全部招供、认罪伏法了?”
“没错。”张猛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卸下重担的疲惫与释然,“预审队的同志日夜攻坚、耐心审讯,熬了整整数日,直到今天傍晚六点多,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终于松口招供,全盘交代了所有作案事实。”
闻言,陈墨心底刚升起一丝狂喜,转瞬又生出几分顾虑,眉头微蹙,沉声追问:“这次能确定万无一失吗?不会像之前那个小偷一样,出现屈打成招、胡乱顶罪的纰漏吧?”
他不得不谨慎,此前办案就曾出现过嫌疑人被逼供胡乱招供、混淆视听的乌龙事件,险些错判案情、放过真凶,留下巨大隐患。如今这起大案牵扯人命无数、影响恶劣,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这次绝对没问题,百分之百属实。”张猛语气无比笃定,彻底打消了陈墨的顾虑,“他交代了大量只有亲手作案的本人才可能知晓的隐秘细节,包括每一次作案的具体时间、隐蔽地点、现场遗留的细微痕迹、作案工具、逃跑路线,还有多起案件的隐秘细节。这些内容从未对外公开,卷宗没有记录、外界无从知晓,绝非外人能够杜撰模仿,根本不可能造假。”
悬着一年的巨石彻底落地,陈墨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心皆是畅快与欣慰,真诚开口道:“猛哥,恭喜你,终于攻克悬案、了结心病!”
“恭喜我可不敢当。”张猛笑着摆手,眼神真诚坦荡,“真正该恭喜的是你外甥王家栋!这一次,一个二等功稳稳跑不了,实至名归、当之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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