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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诘问放尊重点
风檀瞳孔猛得一缩,却不敢再露出多馀的情绪,萧殷时敏锐得可怕,从初识到现在,她露出的丁点破绽都被他悉数收于心中,一旦发难,情况万分棘手。
萧殷时薄凉的手指落在少年突起喉结上轻轻摩挲,他身後雕墙上绘制着一副释迦牟尼佛降服毒龙壁画,掸烟而过,画面徐徐生变,毒龙反杀佛祖,溅射一地鲜血後从壁画中脱身而出,蛰伏于眼前男人身畔,只待一声令下,它就会把她撕个粉碎。
风檀背後生出一层冷汗,脖颈僵硬不敢动弹,翻案之际决不能出此大错,可是脑海停滞,在萧殷时肆意外放的威逼诘问中,她几乎连呼吸都快停滞了。
桌案上白烛滴蜡,浓浊的白液顺着烛身缓缓而下,男人视线挪回少年白皙莹润的脖颈,双眸不动声色变得幽深,薄唇轻移到风檀耳畔,嗓音低哑地道:“沉默这麽久,是不好回答还是......找不到借口辩驳?”
风檀沉吸一口气,猛地伸手揪住萧殷时衣襟,将他拽得上半身倾轧在自己身上,随後张口咬上他的喉结。
交错间男人薄唇轻擦过风檀右耳,风檀身体一颤,咬得更用力了些,从两人映射在殿面上的阴影来看,好似交颈厮磨,暧|昧横生。
少年牙齿有力,脱口时舌尖好似不慎轻滑过破皮的喉前皮肉,引得萧殷时浑身颤栗,不自觉松开了握住风檀脖颈的手掌,改为将她的後背压得更紧一些。
风檀从萧殷时怀中擡眸,对上男人染着风月欲|望的漆眸,她眸中亦氤氲着一层水色,胶着在一起的视线激得萧殷时扎根的情愫愈深,他俯身侵向风檀唇|瓣。
风檀迅速别开头,男人的吻落空,唇印在了少年发丝上。
有低沉骇人的轻笑响起,风檀心跳加快,在清冽木质香中灵台清明,尽管被压在萧殷时怀中,吐言依旧不卑不亢,勾了勾唇角道:“喉结破皮而不流血,大人这不也做到了麽?”
风檀咬合的力道合适,更何况她最後害怕流血还用舌尖舔了一下,就是有那麽点血,也被弄干净了。
色令智昏,萧殷时又败在了欲|望里,只要少年对他的身体有所接近,他就会无端着相。勾魂一舔後他背脊发麻,如今看着少年施施然论辩的模样,理智再度占据上风......不管从哪个方面论断,风檀都是个牙尖嘴利的狼崽子。
风檀道:“大人,疑心欲心皆可生暗鬼,你这不叫多疑,你这叫多欲。欲|望驱使着你总是把我幻想成一个女人,但你摸也摸了,试探也试探了,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在床笫之事上对男人没有一点兴趣,上次问大人有没有过女子便是想告诉大人,若是你尝过了女子滋味,便不会再被身体里的欲|望纠缠。帝京妓|院有八座,想尝鲜,想快活,里面的姐儿供你挑选,何必执着于一个不喜男风的男人。”
看着他渐沉渐冷的眸色,风檀顿了顿,又道:“诚如大人所言,这世间能为女子着想的也只有女子本身,但我也同大人说过,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救出风有命,风有命为女子权益而立身,想要救她出来,就要证明她是正确的,所以我要维护当年女祸案中受到侵犯的女孩们。”
“风檀,你看破了我?当真看破我了麽?”他俯身倾近,双臂禁锢着风檀,让她能动的只有暴露在空气中的脖颈,哂笑的容颜带狠带厉,“你是个男人也好,是个女人也罢,我都能贯穿你,只不过在我私心里,更希望你是个女人罢了。”
风檀被健硕的身体压在案前,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萧殷时眸色浓如墨浆,她在他眸中看到了根本没有隐退的暗欲。这一次,他扣着她的头,薄唇再度缓袭过来。
萧殷时欲吞噬人的欲|望太过明显,眸中欲色有如实质,风檀急忙道:“萧殷时,你他|妈放......”
尊重点......未说出的话语被男人吞入唇舌,萧殷时进步很快,侵入少年唇中的舌已可以颇有章法地攻城略地,技巧大幅度的提升导致风檀不自觉发出逼仄的嘤咛,强有力的臂膀越揽越用力,恶意地掠夺让风檀没有一点可以退缩的空间,太霸道了,她连换气都难。
风檀腮边染上胭脂色,在深重的恶欲里,萧殷时漆黑的眼眸晦暗一片,看着她像一只脱水的鱼在黑网中扑腾挣扎,这加剧了他心中破坏她的欲|望,侵入少年口中的舌愈深愈重,两人呼吸纠缠在一起,唇舌纠缠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推移,良久之後,萧殷时慢慢松开对风檀的桎梏,察觉到身夏欲|望不减反涨,他无奈地舔了舔唇角。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风檀胸|前起伏,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掌掴萧殷时的手掌微微发麻。
萧殷时舌尖抵了抵腮帮,看着被吻得唇色鲜红水|嫩的少年,视线挪到他再度扬起的手掌上,唇角勾起的笑容玩味,“风檀,我已经很收敛了,别激怒我。”
风檀听出来了,这是警告,她张开的手指慢慢合上,告诫自己识时务者为俊杰,功成在前,不要跟他计较,“萧殷时,你他|妈真是个疯的。”
见色起意到不忌男女这份上,谁能比他疯?
萧殷时将她的变化收在眼中,听到叱骂轻笑一声,只是沉冷的眸如刀锋般剐人,说出的话像是在安慰自己,“是个男人也好,皮实点,奈操。”
萧殷时食指抵在她唇间,拨弄着唇珠,“嘘......让你打一巴掌泄愤就够了,再骂一句,我来真的。”
没讨回一点便宜,风檀面上覆了层薄薄戾气,道:“逆风执炬,早晚大火焚身。”
“已经大火焚身了不是麽?”萧殷时言语不清白,落在风檀脸上的视线意味难辨。
九世轮回,一世一重叠,没人闯入他的因果,只有风檀,不知死活地诱|惑他,讽刺他,利用他,最後还想全身而退,这世上没有这麽便宜的事。
风檀道:“萧殷时,你深夜前来,除了辨我性别,还有别的事吧。”
萧殷时道:“食俸之人,司牧地方,奉陛下命,我来亲自审你。”
风檀讽刺道:“那大人的审法可真够无耻的,还要问我什麽?”
蜡烛将尽,萧殷时慢条斯理重燃了一支,慢慢踱步到主审官的位置上坐下,翻着案本问道:“你为风有命辩驳,与她什麽关系?这是提审,不可含糊陈词。”
他在告诫她此时身份的转变,风檀默然一瞬,道:“我是她的学生,当年风有命在麟州创办女学,我家中贫寒,上不起学堂,女学不要银子,教书先生是当地名家贵女,有时风有命会亲自来教导,若无她,我不会读这麽多书,也不会有机会入仕。”
不知萧殷时信了还是没信,他又紧接着抛出下一问,道:“你说高聿诉状是假,可有证据?”
这个问题今日两位副都御使已经问过,风檀道:“案本上写着,我回答过。”
萧殷时靠上椅背,道:“现下是再审,重新回答。”
风檀抿唇,道:“高聿临死之前,写下了一纸诉状。”
萧殷时道:“诉状在哪?”
风檀道:“在我手中。”
萧殷时看着少年沉静的面容,道:“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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