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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红在她下马车的时候刚好跑出院子,她连忙抓住丹红的手问,“我的孩子怎麽样?我昨天早听见他一直哭,然後就发现他脖子上有块黑斑,他出生的时候白白净净,身上没有斑的。”
“村子里的赤脚大夫看不出来,我大清早就抱着孩子来城里了,娘子,他没有很严重吧?”
丹红的手被她狠狠抓着,可能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力气很大,她抓过的地方丹红的手腕上泛起一片红。
“你发现的早。”丹红如此说,随知许他们明白了。
确实是蛊虫。
孩子的母亲有些听不明白,丹红领着人往里走,路上安排下人去准备药材。
对随知许说,“他年纪小和范郎君长大成人的不同,奴婢想试试蚩公上次的做法,让其馀的蛊虫休眠,但他太小了,奴婢又不敢。”
石头压在每一个人的心中,随知许没有说话,孩子母亲眼睛乱眨。
“娘子,我怎麽有些听不懂呢?什麽蛊虫,什麽休眠,我的孩子到底怎麽了?”她喉咙吞咽,手心又冒出汗。
“你的孩子身体里蛊虫,才会导致他面生黑斑,你发现的早,否则过几天他就会身体出现溃烂,很多大人出现精神失常的症状,他太小了,蚩公传信给我研究出来的新方法不敢往他身上试。”
後半截是对随知许他们说的。
一个襁褓中的婴儿太脆弱了,寻常孩子一场风寒就可以带走,更何况他这个身中蛊虫的。
丹红扶住摇摇欲坠的娘子,“你是他的母亲,你仔细想想他吃过什麽,喝过什麽?不一定是最近,半个月前,甚至是一个月前。”
荆州没有上报襁褓中的婴儿也身中蛊虫,中蛊最早出现在崔家的旁支,就是随知许的舅母娘家人。
一开始不以为意,直到荆州越来越多的人出现,荆州仙家寮人,荆州百姓,乃至随家人都接二连三的出现了症状。
荆州族老这才上报给了随赫,此时的局面已经不好控制了。
找不出缘由,蛊虫的休眠期短则半个月,长则一个月以上,他们根本不记得什麽时候,什麽地方动过什麽东西。
“他入口的东西都是我看着的啊,有什麽?有什麽?”她精神濒临崩溃,丹红稳稳扶住她。
“你别急,你先想想。”丹红抓住她,是因为作为孩子的母亲对于孩子接触的东西都很慎重。
或许她是重要的突破点。
“对了!井水!”她抓紧丹红的胳膊,眼睛遍布血丝,神情狰狞,“枣村的井水?”
“你是枣村人?”
“不是,枣村的井水近两年很出名,听说喝了他的人都可以一生平安,大富大贵。我家那口子在外面做夥计路过过,他打了一竹筒水,我和他都没有舍得喝,就拿着那点水熬了点米糊给孩子吃了,呜呜呜。”
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凄凉悲痛,她口中都是我的错,我害了他。
随知许在城门外一眼瞧见她,是因为她眉心有一颗红痣,鹅蛋的小脸,常年农活让她的肌肤呈现小麦色,头发泛黄,但她打理的很干净。
很像世人口中菩萨,尤其她怀里还有哭闹不止的孩子,随知许心中有了恻隐之心。
她满怀母爱,最好的全留给了孩子,不成想却害了他。
随赫立即派人去查,“柳绿,你轻功好,你现在就去随家将蚩公带过来,快!”
“是!家主!”
“丹红,你先备好所需要的药材和工具。其他人准备一些柔软的料子让孩子舒服一些。”
“至于这位娘子,先带她去洗漱,换身衣服。你不能如此颓废,孩子还小,夜里离不得母亲。”
随赫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各司其职,随家一下子忙起来。
随知许低着头,胸腔起起伏伏,呼吸紊乱。
范令璋拉起她的手,轻声唤她,她擡眸对上他关心的视线,淡淡道,“我没事,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娘子!”
范令璋叫不住她,随赫望向她匆忙离开的背影微微颦眉,“非玄,你去跟着她先不要让她发现。”
“没问题。”
随知许寻着那道视线一路向北,四处张望,到了没有人的巷子口,她高声喊,“姜离?是不是你?你出来,我知道是你。除了你就是顾清漪,顾清漪没有武功,不可能隐藏的这麽好,你出来!你不出来,我永远不可能和你回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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