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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芙蓉计(第3页)

随知许闭眼,听不见。

“您这是掩耳盗铃。”

“乖,小苹果一边待着去。”随知许上手掐丹红的脸颊,“我去去就回。”

“你又要去找范郎君?这才两天。”

随知许摆摆手,叫停马车,扭头对丹红道,“碰巧路过。”

前天晚上范令璋送来一沓地契和钱庄票据,她忙着裴家的事没有回复。

昨天他又送来一副画,画上娘子身着暗泽绿裳靠在椅子上,金线若隐若现,衣领处的金线如同挺立的竹叶,衬得娘子冰冷的面庞多了恬静柔和。

膝上郎君莫名多了一双猫耳,黑色的绒毛根根鲜明,配上他脸上惬意的表情显得很可爱。

题字:“夏日狸奴报恩图。”

附信一封。

可她不是去找狸奴的,她是借机打探消息的。

随知许翻进范府时,范令璋正坐在後院凉亭怀中抱猫赏花。

庭院里到处都是繁茂的茉莉,花丛中每一片花瓣轻盈舒展,微风佛过,淡淡的香气弥漫空中。

“你来了。”一人一猫同时擡头,他面色温柔少了平日的张扬不羁,随知许站在老墙跟下望他,莫名觉得悲伤。

“我来看看你,为何给我那麽多地契?”

范令璋笑着招呼她,脸上扬起松弛的笑,将怀中的猫抱进她的怀中。

乍然入怀,随知许有些小心翼翼,怎料它轻而易举地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窝起来睡觉。

“月奴被阿娘养的很肥,现在很有重量。”范令璋挠她的下巴,咕噜噜地响。

“喵~”月奴扬起尾巴缠绕随知许的手腕。

“她很乖。”

“在你面前当然乖,她平日疯癫的很。”范令璋蹲下身子,继续逗她。

月奴毛发黑与白混合,黑色的脊背,白色的肚皮,头顺着范令璋的手微微扬起像高傲的公主。

“你还没回答我?”随知许见他回避,指尖点在他的眉心戳了戳。

“都是月奴孝敬阿娘的对不对?”范令璋将脸埋在月奴身上,顺势躲避随知许的“追杀”。

月奴用爪子推开他凑近的脸,刚好挡在他的嘴上。

“哦,你生气了,不喜欢阿耶吗?喜欢阿娘也喜欢阿婆就是不喜欢阿耶。”范令璋言辞幽怨,目光时不时瞟她身後的茉莉花,眼神更加不悦。

随知许觉得他意有所指,她又干什麽了?

她放走月奴,“自己去玩吧。”

“怎麽了?”随知许指尖划过他是侧脸,语气尽量温柔。

范令璋靠在她的腿上,和画上一样的动作,她眼前蓦然出现一双类比月奴的黑色猫耳。

“大多是洛州刺史一家的资産,还有几个裴家的,馀杭县太远了便都换成银两压在钱庄里。你伤的那麽重,官场上我帮不了你什麽,只能给你多换点钱。”他闷声道。

“洛州刺史有这麽家産?”随知许手放在他的头上,指尖下滑落在他薄红的耳後。

“他娘子是洛阳富商之女,陪嫁丰富,名下田産铺子地段好生意也好,称得上是日进斗金。趁此机会我抢了好几个,可惜娘子的鲛珠要不回来,去年商队没有进南海的鲛珠,今年我留意一下。”

范令璋躺在随知许腿上,避开随知许落在耳後的手,“阿灵不要碰我耳朵,会痒。”

“他抢走的鲛珠不太一样,是月龄送的,有镇痛的功效。”

闻言范令璋站起身,眼含担忧,“我在王府打听,听闻和邈闭关,短时间不会出来,有没有其他办法能止痛,府上还有很多我高价收来的药材你有什麽需要的我都给你送过去。”

“没有用。”

范令璋站起身後,随知许只能仰头与他对视,她声音很轻,落在他心上却千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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