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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澜点头又摇头,“先帝为展示“宽厚”,招抚旧臣,善待前朝皇室。是以朝堂上一部分为前朝旧臣,也惹出一些祸事,三年前我拉下一批屯兵的前朝馀孽,因此拜相你应该知晓。”
随知许点头。
“可你知道为什麽宣平郡王毫发无伤吗?”
“我听说他平日并不上朝,唯那一次上朝请罪。”
“知道的不少。”丛澜先是夸赞她,又道,“大理寺严刑逼供撬不开他们的嘴,甚至捏造出另一位前朝皇子的血脉,却透露不出半点与宣平郡王相关的信息,再加上他主动请罪,文人百姓为其求情,圣上只能让他静府思过。”
丛澜又补了一句,“前朝的人都被先帝屠族了,当年还是太後拦着,才留下了病殃殃的前朝太子与其妻妾。”
“为他求情?”
丛澜叹息,“我甚至都怀疑他给那些人下蛊了,火烧的那麽旺偏偏一点没烧他身上。三年前恰好他的外甥女过世,一边静府思过一边为其祈福,百姓们反而更心疼他了。三年前事闹得大,从此之後朝上对于他,哎,很难说啊。”
“如此大的威胁,圣上不担心吗?官员不担心吗?”随知许愣了一下,继续道。
“每次碰到他的事,就和鬼打墙一样,反而牵连了自身,久而久之除非“证据确凿”的事,官员很少提及他。你阿耶我和你和阿娘说来神奇,是这些年唯二从他浑水里淌过还升官的人,剩下的……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随知许明白是他身上的大男主系统,气运绝佳的人便是如此,实在恶心。
“我知道你和裴大娘子关系不错,我和老裴不也是?当初我打探到消息,把阿回派过去就是希望能给他们找到一线生机。先别往宣平郡王那边带,把人捞出来再说。”
“啊啊啊啊,急得我也头疼啊,掉了好多头发,要是秃了怎麽办?我这张脸保养多年,如今却要因为头发痛失英姿吗?”
丛澜不小心薅下自己几根头发,吓得他连连哀嚎。
随知许无奈扶额,阿耶是如何在正经和不正经之间来回纵跳的。
她随口提议“要不让丹红来给您看看,找方子养养?”
“真的吗?我不太好意思找你阿娘身边的人,没想到阿许你主动送上门来了,那阿耶就不客气了。”
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激动万分,随知许很是不适应,“您不必如此,阿娘身边的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你们都相处这麽多年。”
“哎,年轻的时候为了干掉情敌迎娶你阿娘,对付他们的手段实在是有点没大没小,老了也不太好意思哈。”丛澜嘴上说,姿态很是骄傲。
“医家寮的寮主也是您的情敌吗?我明明记得她是位娘子。”
“是她师弟,我要去找娘子身边的医女,他听见风声一定会来大肆嘲讽我,改日整个长安城的人都能知道我秃了,阿耶丢不起这人。”
随知许:“……”
年轻事迹不简单啊。
“扣扣——”
随赫倚在门口,“丢什麽人?”
“没事。”丛澜猛摇头,正经起来,“我是说她的小情郎不正经。”
随知许:“?”
“范令璋那厮不是对他娘子情深意重,专门问我两年前画舫遇刺一事,寻找疑似杀害他娘子的凶手。怎麽同你纠缠在一起?”
随知许清了清嗓子,“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反正我不会吃亏的。”
她该怎麽解释范令璋把她认成他的娘子,她将计就计借机打探宣平郡王。
丛澜看她的眼神晦暗莫测,颦眉道,“你不会看上他的脸了吧?阿耶不嫌弃他是个商人,但他是个寡夫还心思不纯,我断断不能同意你们的婚事。”
“长安多少俊俏的郎君,你随便挑一个都比他好。小恺你要是不喜欢,楚二郎的模样也是不错的。”随赫点头附和。
“等一下,我什麽时候说我要嫁人了?”随知许擡手制止二人。
“我现在只想把裴家的事情解决了,让阿莲脱罪。至于他,我和他之间并非那你们想的关系,反正,反正很复杂就对了,但我自己可以解决好。”
“复杂的关系?你不会把他当面首吧?”
“阿耶你不要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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