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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书院广场上衆人的目光,善意的丶好奇的丶恶意的目光落在随知许一人身上。
徐明意小心躲在随知许和宁妍身後,她很不习惯这样的场面。
随知许见状,将含苞欲放的栀子花往後扯了扯,自己面对两个人一蛇。
嘶嘶嘶——
“忘了,濮阳兄是丛相的弟子,也算是随娘子的师兄哈。”戏玉绍语气不明,随知许深觉厌烦,看见他仿佛看见毒蛇一号宣平郡王。
执着于弄死她。
耳边的鲛珠在阳光折射下泛出光,碎碎点点印在脸上,也晃进她眼中。
随知许眯了一下眼睛,声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可以让路吗?”
濮阳恺自行退开,于梵本身就是见二人都来了,他才来了,自然退下。
只有戏玉绍稳如泰山,站在随知许面前,“我也未曾用膳,不如娘子带我一起?”
宁妍:“?!”
什麽情况?
她眼神在两人之间四处乱窜,询问随知许怎麽回事。
随知许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目光,生硬拒绝,“不认路,你去找别人吧。”
濮阳恺巧妙地挡住他意图前进的步子,“还是我和师妹一起吧,正巧我认识路,戏兄不是和宣平郡王一道来了,总不好把王一个人落在那里。”
“确实,戏郎君不是还认识刘娘子,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娘子郎君,你去问问有没有人愿意给你带路。”随知许嘴角勾起一抹笑,笑意不明显,但足够危险。
如同嘶嘶嘶作响的毒蛇。
随知许态度明显,书院里的学子并非温房里的花朵,尤其提名的刘禧,她咬碎一口银牙。
她总是能够在人群之中惹人眼目,身边还带着那个出身低贱的娘子。
徐明意敏锐察觉到不善的目光,寻着踪迹查探,刘禧先一步隐匿在人群之中,让她无从下手。
她悄悄扯了扯随知许的衣袖,随知许对上湿漉漉的眼眸,听她说,“随娘子,我们走吧,午膳凉了就不好了。”
“言之有理,小师兄,可否带个路?”随知许笑意浅浅。
“自然可以。”濮阳恺伸手示意,让几人先行。
随知许微微颔首,带着两人离去。
路上徐明意忍不住悄悄问随知许,“随娘子怎麽会提刘娘子?”
“她从前说的话不无道理,我可以因为同为世家大族和她维持基本的体面,可她说的不做,不仅舞到我面前,还事後再跟我提体面,做不到。今日也只是一报还一报,别来沾我边。”
不喜欢的人,离她越远越好。
听随知许说完,宁妍不由问她,“你什麽时候又和她见面了?”
“昨天我上午在云来楼碰见了。”
“佩服你一天跑了三个地方,解决这麽多事,辛苦你了。”宁妍挽住随知许的手,脸含歉意。
“说不上,恰好和她有一段孽缘罢了。”
不要再有讨厌的“世上人”了。
徐明意攥紧胸口的衣带,又放开,阿回走了没关系,她一个人可以努力保护好自己,她可以寻找其他人的庇护,譬如随娘子。
她眼中冒出点点星光,过了六月,七八月她可以待在家里等他回来。
濮阳恺一路上淡淡地笑,偶尔会说两句,气氛并不沉闷。
随知许简单给宁妍解释了几句关于戏玉绍,并表示他是一条发狂的蛇。
宁妍头疼,这都叫什麽事啊,也是阿许不懂,戏玉绍如此行径怕不是看上她了,姐妹之间最忌讳这个了,不行不行,她要想想对策,大理寺案宗多少是因为男人发生的祸事,绝不能发生她们几人身上。
宁妍胡思乱想,饭也索然无味,简单吃了两口,拉着随知许和徐明意会住处。
随知许简单和濮阳恺告别,并再次强调丛澜提到过的全是胡说八道。
“他向来不正经,学问诗书的事你听他的,别的不要听他胡言。”
“恺自有判断,少主请放心。”濮阳恺见她转身要走,低声道,“刚才所言句句属实,恺无论是何身份皆会用心辅佐少主,少主继承家主之位是仙家寮的共识。”
随知许颔首离开,心中盘算其他几寮的事情,洛阳墨家寮寮主听说是个不好对付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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