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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一整天,到了晚上还打起雷来。
雷声轰隆,在空旷的家里回响。
王疏跃和杨万惠问了他三次要不要过去吃饭,早饭、午饭、晚饭都来了问一次。
他每次都以有事回绝了,而他的有事就是客厅沙上坐,不斜不倒,只是仰躺着一动不动,一整天,像个独守空旷城堡的颓废贵族青年。
这个家里假如不再有故事生,那就将慢慢被回忆吞噬。
他快被王淮恩的深渊吞没。
或许她在气自己的六年分别,或许她有了新的男友,或许她嫌自己不再听话。
她变了,变得莫名抗拒他,他也变了,变得无比需要贴近她。
他们都变了,往更加固执和极端的方向。
雨点撞在地面碎裂的声音不断,雷声在云层穿梭也蠢蠢欲动。
m市所有人都在等这个天气的最终酝酿出来的高潮乐曲。
远光灯疾驰划过窗户玻璃,比闪电温暖,照得房屋内的人眯起眼睛,伴随的是一阵尖锐的刹车摩擦声。
杨万惠和陆嘉图坐在不同的客厅,都听见了有车停下的动静。
随着一只涂着嫣红指甲的纤纤玉手探出,车门打开,接着是一截纤细小腿,踩着星光银色高跟鞋,落到地上就被淋湿,没有犹豫,满天飞舞的雨天里顷刻滑脱出来一个窈窕身影,雨水像一群亢奋的花仙子,活蹦乱跳地拥着她行走??。
是谁家的门铃会响?他们在等那个哒哒的脚步。
“叮咚——”
杨万惠放松身体,电视转了个台。
陆嘉图摇摇晃晃,起身。
门拉开,外面世界的湿意化作洪水猛兽涌进来,闪电照亮门前的细瘦人影。
身肢伶仃,穿着那天的海棠粉色绸面吊带裙,锁骨、肩头、若隐若现的胸乳,泛着水润细腻的光泽。
整个人像正在淋浴,散着热气,低着头,淌着水,又像孤立无援的受热冰块,再不抓住,就要融化滑进下水道。
不需要说话。
牵住手腕,把人带进来。
不开灯的走廊里,转瞬即逝的闪电像是几次快门,照出两个身影,雷雨声的音乐剧终于迎来主角登场,一步一步缓缓,有乐章高潮前先抑后扬的期待感。
来到他的床上。
滑落肩带,剥开前襟,露出全部的胸怀,她是朵早产的花苞,嫩得一碰就留痕。
他像曾经那样,第百次千次,扶着她的腰,靠近、含住一边的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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