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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帝赐婚“顺道请圣上为微臣赐婚。”……
楮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一记凌厉的目光刮过来,他又立刻摇摇头。
陆修沂剜他一眼,片刻方道:“何事?”
楮泽猛然回神:“睿王殿下回来了,让您今儿得闲後到王府叙叙话。”
陆修沂的面色稍稍和缓了些:“可有提是为了什麽事?”
“越州洪涝,豫王今儿一早就被宣进宫,睿王殿下似乎便是为了此事。”
陆修沂微微蹙眉:“知道了,爷换身衣裳就过去。”
话落,陆修沂当即改了方向,扭头去了卧房。
楮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怦怦直跳的心才渐渐恢复平静。
陆修沂的卧房离前厅不过隔了两条游廊,走了片刻就到了。他推开门,绕到屏风後正想从木椸上取件新的衣裳换上,谁知翻来找去,也没寻到素日里穿的那件花青色锦袍。
笃!笃!
正疑惑,外头忽然传来两道敲门声,来人怯声怯气地道:“将军,您的衣裳。”
陆修沂绕到屏风前,见来人是应从心,手臂还挂着两件衣裳,其中一件正是他素日常穿的那件花青色锦袍。
陆修沂冷了脸,将衣裳一把扯回来:“谁让你动爷衣裳的?”
他的声音寒得仿佛从冰窖里出来般,应从心吓得低下头,靠在门边上,嗓音弱弱:“是庄妈妈让奴婢来将军房里收拾的,奴婢瞧将军把这些衣裳搭在木椸上,以为是换下来的,所以才……”
陆修沂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眸光染了些许疑惑,眉眼凌厉:“往後爷的房间谁都不许进来,爷的东西更不许碰,包括你应从心。”
他特意点了她的名,应从心愈发委屈,头亦愈低了:“是。”
见她应声後还不离开,陆修沂只得冷声直言:“这里不必人伺候,你往後莫要再来,出去。”
应从心再次应声,慌忙侧身退出去,直到拐过游廊,才红了眼,捂着嘴唇往後院的假山上跑。
随她一道从桐州过来的婢女叠雪正端着瓦盆从井边回来,见到应从心呜呜咽咽地朝着假山那边跑,便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追过去。
“从心姐姐,怎麽了?发生什麽事了?”叠雪拦在她面前。
应从心擡头看她一眼,立刻低头靠在假山上哑着嗓子,声音哽咽:“将军,将军不让我进他房间,还说,还说日後都不许再碰他的东西。”
叠雪叹了口气:“庄妈妈早便告诉过我们,将军的卧房不必收拾,更不可碰他的东西,纵是那些东西掉了地,只要没他吩咐,都不许收拾。好姐姐,你怎就听不入耳呢?”
应从心哭哭啼啼:“在入府前,我们的底细就已经被将军调查得清清楚楚,我们又不是细作。将军一个男人,如何懂得收拾卧房,既如此,为何就不能让我帮忙收拾?”
叠雪笑了:“好姐姐,你的心思一惯玲玲剔透,他无须我们收拾,省一番功夫,岂不更好?”
应从心闻言,哭声渐止。
叠雪头脑简单,心思单纯,饶是她如何地旁敲侧击,她亦不会懂她的心思的。
***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来到一座碧瓦红墙的府邸前。
门前的守卫认得这座驾的主人,忙躬身上前撩开车帘,陆修沂下了马车,进到府里,举目望去皆是玉栏绕砌,绣户朱帘,假山巍峨耸立,清风徐徐,送来阵阵花香。
小厮不必通报,陆修沂亦知睿王在靶场。
他一路穿过抄手游廊和两扇如意月洞门,才踏过门槛,远远的便见睿王目露狠光,正持箭瞄准对面被绑在木桩上身穿囚服的犯人。
陆修沂微微蹙眉。
睿王箭术奇差,这是满上京人尽皆知的事。
就在这一刹,利箭如风,猛地脱了睿王的手。
那囚犯被白布塞住嘴,看到箭矢飞来,顿时吓得五官扭曲,神情惊惶,拼命挣扎,奈何绳索绑得极紧,眼瞧着躲不过,他唯有认命般闭了眼。
闭眼的霎那,一阵凌厉的风迎面刮来,紧接着耳畔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响声。
睿王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满,遥遥传来:“子晔,你未免有些多管闲事了。”
子晔,乃陆修沂的表字。
囚犯闻言,才敢略微睁开一条眼缝,却见那鼎鼎有名有陆小侯爷正徒手抓着朝他射来的箭矢,那箭尖在阳光下折出白光,锋利似刀尖,离他堪堪不过半厘的距离。
囚犯只觉身下湿了一片,颤抖的双腿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水迹滴落地面,洇出一道或深或浅的痕迹。
陆修沂扔掉手里的箭,无视滴血的掌心,声调凉凉:“殿下若不想失了圣心,最好不要再有此行为。”
睿王看了他半秒,扑哧一声笑了,将手里的弓丢回给身後的小厮,对刚刚的事毫不在意,仿佛只是在玩一件十分有趣的东西:“子晔莫生气,他犯了事,已经被判了死刑,怎麽个死法都是一样。”
陆修沂收起敛着的眉心:“他如何死,在哪儿行刑自有我朝律法去判定,殿下私下在王府里射杀,只会徒惹圣上不满。”
睿王笑了,唇角带了些许嘲讽:“子晔当了怀化将军,果然是不一样了,说起话来一套套的。”
“微臣不敢。”
他口里虽说着不满,然身体却未躬下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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