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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夜袭（第2页）

凯斯处理伤口，低声道：“我爷爷说得对，我爸不会罢休。但他忘了——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扛。”

“我没指望你护我。”凌烨盯着天花板，“我也不是那种人。”

“我知道。”凯斯抬头，“但你现在在我身边。只要我还站着，就不会让他们碰你一根手指。”

凌烨不语。

他看着凯斯低头包扎的模样，忽然觉得陌生。平日漫不经心，笑里藏锋，可一旦出手，便如刀出鞘，凌厉而不拖沓。

撕绷带的声音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良久，凯斯收箱，走向窗边。外墙有明显攀爬划痕，楼下无警报，无巡逻——酒店已被渗透。

“得换地方。”

“等等。”凌烨靠墙，“他们敢来，必有多路埋伏。贸然撤离，等于送死。”

“那你打算？”

“等。”凌烨坐上窗沿，指尖摩挲染血刀刃，“他们以为我们是猎物。其实——猎人是我。”

凯斯看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真狠。”

“战场教我的。”凌烨淡淡，“赢，或死。没有中间。”

凯斯坐下，与他并肩。夜风拂帘，城市灯火遥远，仿佛隔世。

“你后悔吗？”凌烨忽问。

“什么？”

“你父亲动手，是因为我解除了婚约？”凌烨望着窗外，“如果你没答应那一步，现在还能安稳当你的少爷。”

凯斯沉默片刻，伸手握住他手腕，不重，却坚定。

“十一岁那年，我做过一件后悔的事。”他说，“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凌烨转头。

凯斯目光明亮，如火燃夜。

“我不是为了赎罪才靠近你。”他说，“我是因为喜欢你，才站在这里。不管前面有多少人拦，我都不会退。”

凌烨无言。

他低头看两人交叠的手腕。凯斯的手很暖，热度缓缓渗入皮肤。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场仗，或许不必独行。

楼下引擎轻响。

凯斯警觉起身，望向窗外。一辆黑色通勤车驶出地下车库，车牌遮挡，路线诡异——绕至建筑侧面服务通道，停下。

车门开，一便服男子下车，抬头，朝他们窗口看了一眼。

举起手，三指竖于额前。

军情部内部联络暗号。

凌烨立刻抓起外套：“走。”

“从哪？”

“消防梯。”他握紧刀，“他们知道位置了，再留就是等围剿。”

凯斯关灯，随他移向门口。

凌烨拧开门缝，外廊空寂。

他回头示意：可以行动。

两人迅出门，贴墙前行。消防通道门虚掩，似被人动过。

凌烨止步，抬手拦住凯斯。

蹲下，指尖抹过地面——细微金属粉末残留。

他眯眼，低声道：“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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