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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匪首受制余寇溃散（第1页）

柴刀冰冷的锋刃紧紧贴着匪的咽喉，压出一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血线。窒息感与死亡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匪眼中最后的凶焰。他喉咙里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因剧痛和缺氧而涨成猪肝色的脸上，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

“放…放下…听…听他的…”他用尽残存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求饶，声音微弱，却清晰地传入那些僵在原地的土匪耳中。

老大亲口下令，再加上苏锐那如同煞神般的气势和架在老大脖子上的刀，彻底击溃了残余土匪们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不知是谁先“哐当”一声扔掉了手中的钢刀，这声音如同信号，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兵器落地声。长矛、砍刀、短棍……被胡乱丢弃在血污混杂的地面上。

“滚！”苏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重锤敲在每个土匪心头。

土匪们如蒙大赦，哪里还顾得上地上呻吟的同伴和被擒的领？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出一阵惊慌失措的唿哨和怪叫，如同被沸水浇灌的蚁群，争先恐后地朝着隘口另一端——他们来时的方向，连滚带爬地仓皇逃窜。有人被地上的尸体绊倒，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跑；有人甚至嫌挡路的同伴碍事，粗暴地将其推开。不过眨眼功夫，还能动弹的土匪便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声绝望的哀嚎。

压抑的寂静笼罩了血腥的一线天。

紧接着，是劫后余生者几乎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喘息，随即这喘息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啜泣，最终汇成了震耳欲聋的狂喜呐喊！

“跑了！土匪跑了！”

“我们活下来了！老天爷啊！”

“是锐哥儿！是锐哥儿救了我们！”

还活着的流民，无论受伤与否，都挣扎着看向那个依旧牢牢制住匪的挺拔身影。目光中充满了狂热的感激、劫后余生的激动，以及一种近乎膜拜的敬畏。苏锐，这个名字，从此刻起，将深深烙印在他们心中。

苏家这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赵梅腿一软，几乎瘫坐在地，幸好被苏工一把扶住。她怀中的男婴似乎被巨大的声浪惊吓，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哭声在此时却显得如此生机勃勃。苏工自己也长长吁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看着大儿子的背影，眼眶微微热。苏文丢下那把并不顺手的短刀，靠着岩壁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红光。

苏甜快步上前，先检查了一下父母和弟弟是否有重伤，确认都只是皮外伤和脱力后，才将目光投向依旧保持警惕姿势的哥哥。“哥，你没事吧？”

苏锐微微摇头，目光依旧锐利地扫视着土匪逃窜的方向和两侧崖顶，防止有漏网之鱼或者新的变故。“我没事。”他手下用力，将因失血和疼痛而有些萎靡的匪又勒紧了些，确保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里正在几个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他的一条胳膊受了伤，用布条草草包扎着，脸上混杂着悲痛（为死去的乡亲）和激动。他对着苏锐，竟是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锐哥儿！苏家小哥！今日若非你……我们这些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了！大恩不言谢！请受老朽一拜！”

他这一拜，带动了周围所有还能站立的流民，人们纷纷朝着苏家的方向，自内心地躬身行礼。一时间，感激之声不绝于耳。

苏锐眉头微蹙，他不习惯这种场面，但也能感受到那份真挚。他沉声道：“里正不必如此，大家同舟共济，自救而已。当务之急，是赶紧救治伤员，清点人数，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话将众人从狂喜中拉回现实。是啊，土匪只是暂时退去，谁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卷土重来。而且，这隘口内尸横遍野，血腥冲天，绝非久留之地。

“对！对！锐哥儿说得对！”里正连忙直起身，招呼还能动弹的人，“快！能动的都搭把手！把伤员抬到一边！看看还有没有救的！”

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压抑着悲痛，开始在尸体和呻吟的伤者中搜寻幸存者。每现一个还有气的，便爆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小心翼翼地将其抬到相对干净的空地。

苏甜也立刻投入了救治。她借着包袱的掩护，从空间里取出碘伏、纱布、止血粉等基础医疗物品（对外仍称是逃荒前准备的“秘药”），开始为伤势最重的人进行清创和包扎。她的动作熟练而沉稳，丝毫不像寻常村姑，更坐实了她在众人心中“非同一般”的印象。有人看到她使用的“奇怪”药水和雪白纱布，虽然好奇，但更多的是感激和信任。

苏锐将匪交给苏工和另外两个青壮看管，自己也加入了清理和警戒的工作。他指挥着人们将堵住入口的巨石尽量清理开一条通道，并安排人在隘口两端设置简单的岗哨。

夕阳的余晖再次透过一线天的缝隙，洒落下来，将满地的鲜血染得更加凄艳，也照亮了幸存者们脸上混杂着悲伤、疲惫、以及一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希望。

他们赢了，一场惨胜。付出了血的代价，但也证明了，在绝境中，只要有人挺身而出，凝聚起力量，即便是乌合之众，也能爆出撼动强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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