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废墟之夜比任何荒野都沉默。那种沉默像一层厚棉被,把所有细微声响都闷在里头。月色洒在残垣断壁上,地面那列列刻痕的光已经黯淡,仿佛被耗尽了力量的经络,重新回到沉睡之中。
墨尘单膝跪在那片被血浸透的空地上,过了许久,才缓缓收剑入鞘。他抬头看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确认对方已经带着婴儿完全脱离他的感知范围后,才沉沉地呼出一口气。那口气从胸腔里挤出来时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碎响,像撑过了极限的重物终于被放下。
林清瑶快步走过来,没有多问什么,蹲下身,将银针扎入他右肩伤口的边缘。针尖入肉时她感到阻力异常,像刺入一块半凝的树脂。她皱了一下眉:“混沌残留在你伤口里。银针能将它们驱除部分,但你自己必须配合用法力把残余逼出来。”
墨尘点了点头,不懂describe她具体怎么操作,只是闭目运转法力。那团白金色的光芒在丹田深处缓缓转动,将一股温热的气息送入经脉,沿着臂膀向伤口推过去。黑色残渣如同被火熏烤的沥青,从他皮肉间一块块冒出,散发出淡淡腥气。这个过程持续了约半柱香,直到最后一丝黑渣排尽,墨尘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
沈玉郎在废墟边缘转了一圈,检查那些被斩杀的傀儡尸体,回来时面色沉重:“他们的躯体已经完全被混沌侵蚀,无法安葬。最稳妥的办法是将他们烧掉,免得残余气息继续扩散。”
墨尘看了一眼那些倒伏在地的尸体,没有说话。他沉默片刻后道:“烧了吧。动作快一些,天亮前清理完。”
沈玉郎没有追问,和林清瑶一起动手,将尸体拖到空地中央的凹陷处,堆在一起,用火折子点燃。火光在夜色中腾起,烧着那些已不能称之为人的躯壳,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臭混着腥味的气味。小满蹲在远处没有看那堆火,他低着头在玩手里那截木雕小鱼,一板一眼地摸索木头上的纹路。
林清瑶走到火堆旁,看着墨尘坐在一块断石上,目光落在火焰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开口打破沉默:“那个黑衣人说,那扇门是始源文明留给后裔的退路。他说的是真的吗?”
墨尘没有移开目光:“从星核碎片中传来的记忆来看,应该是真的。那扇门确实通向另一个世界,是始源文明最后的手段。”
“那你告诉他这是放逐之门,又骗了他?”林清瑶微微偏头。
墨尘终于将目光从火焰上收回来:“不完全是骗。当那扇门以婴儿纯净之血作为引子开启时,门扉打开的方式确实会将混沌一并引渡出去。从这个角度来说,说是放逐之门并不算错。但两股流向同时经过那扇门时会发生什么,我根本没有把握。我只是不确定他用那种方法开门,到底会引来什么样的后果。”
林清瑶看着他:“所以你不确定门后是什么,但你宁愿将自己置于其中作为引子,也不愿意让那个婴儿去冒这个险。”
墨尘没有接话。他站起来,走向火堆另一侧。火光在他脸上明暗交替,他的声音变得低了些:“那个婴儿有可能是最后一条血脉,我不能让他落地之前就被当成钥匙。他应该有选择的余地。可惜黑衣人不会给他这个选择。”
沈玉郎在一旁听完,沉默了许久,忽然开口:“你说那个黑衣人是你师父的弟子。那他为什么还要戴面具?”
墨尘顿了一下:“他不愿让人认出他不光彩来历。但在我和他交手的时候,我发现他对我师父的剑意非常熟悉。每一次变招都像是提前洞悉我的意图,这让我怀疑一件事。”
“什么?”
“他可能曾经见过我师父用剑。”墨尘的目光变得锐利,“不仅见过,而且研究过很长一段时间。他说他师父让他走另一条路,那个人未必真的是我师父。他可能只是打着这个旗号,让自己相信自己在走一条正确的路。守门人一脉从未正式收录过任何弟子,所有守门人都是由上一代亲自挑选传承。他跟我师父的关系,或许比他自己说的要复杂得多。”
沈玉郎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知道这不是一时半刻能理清的线索,眼下更重要的是下一步的行程。
天亮时,火堆只剩下一层白灰。墨尘用碎石将灰烬掩埋,然后带着一行人沿着黑衣人离开的方向进入废墟更深处。走过那片空地的尽头,翻过一道塌了一半的石墙,面前的情景却打住了他们所有的脚步。
一片几乎完整的居住区出现在废墟深处。虽然建筑顶端早已被风蚀得参差不齐,但整体结构仍然清晰可见。街巷两旁的房屋按整齐的序列排列,墙面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门框上挂着一部分朽坏的木牌。它们像一座被突然按了暂停键的城市,保留着某个瞬间凝固前的模样。
墨尘走进一座敞开门的石屋。屋内陈设简单却完整,一张石床,一张矮桌,一口陶缸。陶缸内壁有干涸的水痕,桌面上摆着一只残破的陶碗,碗中残留着一层浅褐色的渍迹。他伸手拂过桌面,指腹沾了厚厚的灰,但没有混沌气息。这里的一切都很干净,干净得仿佛被人刻意打扫过。
他走遍了这一片居住区,每一间屋子都空空荡荡,没有尸骨,没有遗弃的财物,甚至连一件衣物都没留下。那些人的离开井然有序,好像是在从容安排之后才离开这座城。
林清瑶走到他身边:“他们在始源文明鼎盛时期就撤离了这里?”
墨尘点头:“应该是这样。从星核记忆中看到的那座悬云之城,就是他们离开前的模样。他们知道自己要走,但没有带走所有东西,是故意将这些遗物留在这里。”
“为什么要留这些东西?”
“为了让后人知道这座城曾经有人住过。”墨尘的声音平静,“为了让后人知道他们是怎么生活的,用什么器皿吃饭,用什么方式祭奠死者。也许有人某天打开这座城时,就能通过这些器物认识他们短暂的来处。”
他沿着街道继续向前走去。走到街的尽头,他看到一座与周围建筑规模截然不同的殿宇。那殿宇不大,门楣上的石刻已经风化得模糊难辨,只有隐约几个始源符号。门是虚掩的,门缝边缘有一层薄薄的积灰,最近被什么东西蹭开过。
墨尘推开殿门,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在静寂中咳嗽了一声。殿内的光线很暗,但中央有一座石龛,石龛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个石匣。石匣没有锁,表面光滑如新,显然经常被人擦拭。墨尘在石匣前蹲下来,揭开盖子时,呼吸微微加深了一瞬。
石匣内分三层。第一层是几卷用兽皮制成的书页,字迹依然清晰。第二层是一枚铜质令牌,上面铸着庄重的纹样,正中一个符号墨尘认识,那是始源文明中代表“守护”的字元。第三层只有一样东西,一柄断剑,样式古拙,刃口处崩开了一个缺口。剑柄缠着褪色的布条,布条边缘有暗色痕迹,像干涸许久的血。
墨尘盯着那柄断剑看了很久。那柄剑的样式与他记忆中某柄剑极其相似。他将断剑拿起,掂了一下,重量适中,剑身的铸纹与他在天墟秘藏室中见过的一张图录几乎完全一致。那是一柄标准的守门人传承之器。
他翻开那些兽皮书页,上面记载着一段段文字。文字用的是始源图腾符号,他认不全,但其中夹杂着几行他能够读懂的古代铭文。那几行字读来如同一支简短而沉重的序曲:“我守此城三百年,从青丝到白头。吾师云剑道之巅是如如不动,能斩断一切执念而不伤生。吾穷毕生之力未达此境。今将吾之剑与令留于此,望后来者能代吾了此心愿。”
墨尘读完那几行字后静静坐在石龛前,久久没有言语。他忽然想起黑衣人说过的那句话:“我是守门人最后的弟子。”他走到这里,看到这柄断剑与令牌后,他才明白那句话的重量。这柄断剑,就是守门人传承之剑,也是黑衣人所说的师父留下的那柄。原来黑衣人不是拿走了这柄传承之剑,而是没有带走它。他选择放弃剑和令牌,因为他的路已经不需要这两样东西。
墨尘将书页放回石匣,将断剑轻放原位,只将那枚铜质令牌拿了起来。令牌的铜面在殿外透过来的光线中微微泛暖,掌心那点沉甸甸的触感驱散着指尖的凉意。他将令牌收入怀中。
就在这时,他感到脚下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震动。尘土从墙壁的缝隙间簌簌落下,石龛后方的墙壁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段向下延伸的阶梯。阶梯比始源废墟大殿中的那一段更加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壁面上每隔几步嵌着一颗暗淡的磷珠。
墨尘示意沈玉郎留在殿外守住入口,自己带着林清瑶一起沿着阶梯向下走去。阶梯不长,只走了数十级便到尽头。尽头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中央摆放着一尊半人高的石像。那石像的模样和始源废墟大殿中的守护者极其相似,但体量更小,动作相同,手持一柄石剑,指向正前方。
石像的基座上刻着一行字。这行字没有用始源符号,而是用一种更古老的文字刻成,墨尘辨认了很久,才一字一字读出来:“剑者,杀伐也。剑心者,慈悲也。杀伐与慈悲本为一体,如同双刃。执剑者若只知杀伐,剑便成魔器。执剑者若只知慈悲,剑便成废铁。是以真正剑心,在于斩断怨念,又不斩断生念。剑出则天地清,剑回则万物生。”
墨尘将那行字读了三遍。每一遍读完,那行字的含义都如同一柄钝凿,在他心口那道裂痕处凿下更深的刻痕。他闭目静坐于石像前,将那柄断剑放到膝上,指尖沿着刃口缓缓滑过。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天来每一个倒在他剑下的人影,那些面孔依然清晰,但已不再如同重石般压住他的胸口。
他睁开眼时,感到丹田深处那团白金色的光芒正在以一种更顺畅的频率跳动着。那道剑心裂痕的边缘,白色脉络变得更加凝实,像愈合后的新骨覆盖上旧伤。吞心魔的气息已经完全沉寂,如同一头被迫蛰伏的巨兽缩在裂痕最深处。
林清瑶站在他身后,注意到他周身气息的变化:“你突破了?”
墨尘摇了摇头,又微微点头:“还没有完全突破。但我在那行字里找到了一样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东西。我一直在用剑杀人,然后用愧疚来平衡那些杀孽。但愧疚不会让死者复活,只会让活人变得更虚弱。那行字告诉我,剑心不是用来承受杀孽的地方,是用来承载死者记忆的地方。杀孽可以被偿还,记忆则应当被保存。保存的方法不是愧疚,是带着他们继续走下去,走一条更好的路。”
他拿起那柄断剑,将它负于背后。走出石室,重新回到殿中时,他将石龛的盖子仔细合拢,将那几卷书页留在原处。他只带走了那枚令牌和那柄断剑。
沈玉郎看到墨尘背后多了一柄断剑,眼中闪过一丝疑问,但没有多问。他看着墨尘从殿内走出来,感觉到这个人在短短一夜之间又有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他像是放下了什么极沉重的东西,背部线条变得比先前更加舒展,走路时步子也不再带着力不从心的滞重。
墨尘在一座倒塌的石柱上坐下来,抬头望了望天色。日头已经升到他肩膀的高度,阳光落在废墟的断墙上,将那些古老刻痕照出明暗不一的层次。他低声说:“从这里再往东走,过了枯河,就是北荒边缘。那里才是真正没有活人的地方。黑衣人在始源文明留下的典籍中应该还知道一条路,那条路通向你们所说的混沌始源之地。”
沈玉郎的面色变了:“你要去混沌始源之地?”
墨尘没有回答,但他的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那目光越过废墟,越过枯河的方向,落向更远处的北方。那里云层低垂,天光微弱,像一块永远不曾被阳光彻底照亮的土地。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文案(不建议观看,没锁只是因为我自己有时候想看)骆扶夏重生了二十多年之後,才发现自己居然活在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她思索许久,决定跟着那个有特异功能的大佬混。谁知道兢兢业业跟着特异功能大佬混了四年,她居然又遇到了另一位主角,只是直到最後她都不知道,这个主角是反派时间设定在2010年~文案废人设崩逻辑死勿考究文案里有特异功能的大佬是于子朗,但男主不是古灵精探AB,谈情说案,潜行狙击,读心神探都是小时候看过的剧,最近几年很少追剧全文存稿,可放心入坑~内容标签重生港台悬疑推理轻松骆扶夏一句话简介那个有特异功能的大佬是我好朋友立意扫黑除恶,打击黑恶组织...
沈南意扬起温婉笑意,不用了,我工作室还有事,我先打车过去,你们继续。沈南意才出门不久,眼尾的余光意外瞥见了熟悉的身影。她紧跟着那两道身影来到了隐蔽的楼梯旁。傅临洲正和他面前的女人争吵。傅总,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谁喝交杯酒又关你什么事?傅临洲愤怒地一拳击打在墙壁上,好似不知痛一般。沈南意也在下一秒看清了那个女人的五官。果然是她。沈南意的手死死掐进肉里,耳边是傅临洲冰冷却满是占有欲的话。...
向东流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小说霸总,有一天他觉醒了。觉醒之后,他发现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想功略他。他放出话,别爱我,没结果。一号攻略者东流,我头好疼,今晚陪陪我向东流这五百万拿去买热水,喝不完不许回来二号攻略者我要取代你。向东流你在玩火你知道么,天凉了,破产吧。三号攻略者我中药了向东流拿着一千万,离开我的视线。反派别惹我,否则破产警告。向东流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很好,你已经成功的引起本人的注意了。后来,他发现反派不是也不是单纯的反派,攻略系统对上反派跟鹌鹑一样。于是他为了安定的生活,眼泪汪汪的抓着反派的手反派不反派的不要紧,只要不惦记我的财产,以后你就是我亲人。反派邪魅一笑那我要是惦记你这个人呢。向东流就知道你对我的八块腹肌觊觎已久,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反派为了抱上反派大腿,他百度舔狗的一百种成功方法,一是送花。于是他每天都从公司小花园里挖朵花送过去。再连续送了一个星期白菊花没反应之后。向东流痛定思痛决定送车。收到兰博基尼五十元代金券的江九行果断拉黑了向东流。向东流看着拉黑的页面,沉思后说害羞了?...
...
要很多爱,做很多爱。(第一个账号龙眼幺幺,写了三章,密码忘找不回来,又继续在这里更,给大家带来困扰,对不起啦!努力更新中,希望大家喜欢,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