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轮回殿消失的那一刻,墨尘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粒种子,黑色的,比芝麻还小,躺在掌心中央,安静得像一粒沉睡的尘埃。他低头看着它,它也在看着他。不是用眼睛看,是用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的注视,像地底下的泉水,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它在涌。
林清瑶走过来,看着那粒种子。“这是什么?”
墨尘想了很久。“是答案。”
他把种子揣进怀里,和老人的烟斗、那块碎瓷片、那把泥土放在一起。它们在他心口挤挤挨挨的,像一家人。他拍了拍胸口,感觉到它们在动,不是跳动,是生长。那种子要芽了,不是在这片荒原上,不是在轮回殿的废墟里,是在他心里。它要在心里扎根,从心里长出来,长成一棵树,一棵和麦田中间那棵一模一样的树。
他们站在轮回殿消失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墙,没有瓦,没有门。只有一片空地,寸草不生,泥土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烧过。墨尘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泥土。泥土是凉的,干的,像灰。他抓起一把,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没有味道,什么味道都没有。没有麦子的清香,没有泥土的腥味,没有血的味道。就是灰,什么都没有的灰。
林清瑶站在他身边,看着那片空地。她想起一万三千年前,在河边,他走了以后,她也在那里站了很久。河水还在流,石头还在,那些游来游去的小鱼还在。但他不在了,他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她站在那里,从白天站到黑夜,从黑夜站到白天。她以为他会回来,他回来了,回来了那么多次,每一次都走了。这一次他不会走了,她知道。
墨尘站起来,把那些灰拍掉。“走吧。”
“去哪儿?”
墨尘看着远处。远处是荒原,一望无际,灰蒙蒙的,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他知道,来的时候和回去的时候不一样了。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的债,满手的血,一颗碎成渣的心。回去的时候他有了种子,有了烟斗,有了碎瓷片,有了一把泥土。他有家了,家不在那片麦田,不在那间茅屋,在他心里。他走到哪儿,家就在哪儿。
“回家。”他说。
他们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走了几步,墨尘停下,回头。那片空地还在,黑黑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继续走。不再回头。
走了三天。荒原还是那片荒原,没有尽头,没有变化。白天是灰蒙蒙的天,黄沙漫漫的地。夜晚是满天星斗,冷风飕飕。他们走得不快,也不慢。累了就歇,饿了就吃馒头。馒头吃完了,包袱空了。林清瑶把包馒头的布叠好,塞进怀里。那块布是蓝色的,洗得白了,边角磨出了毛。她摸着那块布,想起蒸馒头那天。那天她起得很早,天还没亮就生了火。她揉了一百下,又揉了一百下,再揉了一百下。她把自己所有的力气都揉进去了,把自己所有的等也揉进去了。她以为这些馒头够他们吃很久,够他们走到轮回殿,够他们再走回来。不够,才走了三天就吃完了。
墨尘看着她把布塞进怀里,没有说话。他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石头是黄色的,圆圆的,像半个馒头。他把它揣进怀里,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林清瑶看着他,愣了一下。
“你捡石头做什么?”
墨尘没有回答。他继续走。她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那道背影很直,像一柄插在荒原上的剑。但那柄剑已经不想做剑了,它想做一把锄头,想刨地,想翻土,想让那些种子芽。她笑了,跟上他。
第四天,他们遇到了一条河。不是干涸的河床,是真正的河,有水,在流。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墨尘站在河边,看着那些鱼。它们很小,很细,像一根根针,在水里窜来窜去。他想起一万三千年前,在河边,他也是这样看着鱼的。那时候他浑身是伤,躺在河滩上,她跪在他身边,用手捧着他的脸,喊他——“喂,你活着吗?”他活着,活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等了那么久。现在他又站在一条河边,看着同样的鱼。那些鱼游来游去,不知道它们是不是一万三千年前的那些。也许不是,也许那些鱼早就死了,变成了泥土,变成了水草,变成了别的鱼。但他知道,它们还在,在河里,在水里,在那些游来游去的身影里。它们没有死,它们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林清瑶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水很凉,凉得像一万三千年前那条河。她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水是淡的,凉的,没有味道。但她尝出了味道,是麦子的味道,是馒头的味道,是家的味道。她笑了,把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洇湿了一小片。墨尘看着她,也蹲下来,捧起一捧水,喝了一口。水是淡的,凉的,没有味道。他也尝出了味道,是她的味道,等了他一万三千年的味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他们沿着河走。河岸上长满了草,绿绿的,嫩嫩的,和荒原上的枯草不一样。那些草是活的,有水喝,有阳光照,有风吹。它们在河边疯长,长得比麦子还高。墨尘伸手拔了一棵,放在嘴里嚼。草是涩的,苦的,带着一股青气。他嚼了嚼,咽下去。林清瑶看着他,笑了。
“好吃吗?”
墨尘想了想。“不好吃。”
“那你还吃?”
墨尘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些草,看着它们在风中轻轻摇曳。它们不是麦子,不能蒸馒头,不能当饭吃。但它们活着,活得很好,比荒原上的草好得多。因为它们有水,有河,有这条流了一万三千年的河。他也一样,他有她,有那条在他心里流了一万三千年的河。他活着,活得很好。
走了两天,河拐了个弯,流向南方。他们没有跟着拐,继续往西走。河越来越远,越来越细,最后变成一条线,消失了。荒原又回来了,灰蒙蒙的天,黄沙漫漫的地。他们走了一天,又一天,再一天。馒头吃完了,水也喝完了。林清瑶的嘴唇干裂了,渗出血来。她舔了舔,血是咸的,涩的,带着铁的味道。墨尘看着她,把水囊递过去。水囊是空的,他摇了摇,听不到一点声音。
“我不渴。”林清瑶说。
墨尘没有说话。他把水囊收回来,挂在腰间。他继续走,她跟在后面。太阳很烈,晒得人头皮麻。他们的影子很短,缩在脚底下,像两团黑色的泥。走了很久,林清瑶忽然停下。
“墨尘。”
他回头。
“你看。”
她指着远处。那里有一个点,很小,很模糊,像一粒沙子。但它在动,不是风吹的,是活的,在向他们移动。墨尘眯着眼睛,看了很久。那个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楚。不是沙子,是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粗布衣裳,头随便扎在脑后,走得很快,像是在赶路。她越走越近,脸越来越清楚。林清瑶的腿软了,不是累,是那种走了很远、突然看见家的软。
苏浅雪。
她站在他们面前,气喘吁吁,脸上全是汗,头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衣服上全是土,鞋底磨穿了,露出脚趾。她看着林清瑶,林清瑶看着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看了很久。
“你怎么在这儿?”林清瑶问。
苏浅雪喘了口气。“来找你们。”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六月刚入夏没多久蝉鸣声就嘶哑个没完,天气闷得像是在澡堂憋气,一吸一吐间都是潮热的窒息感。前几天的广播里说下旬会有台风过境,今年的第一个,像是初登场的瞩目,罩于蒸笼下的h市好像就等着这场旋波的席卷了。下课铃刚响过,宋潋不急着收拾,只是慢慢把课上讲的试卷规整放好,教室没空调,只几片黄的扇叶一圈圈地晃悠,搅动一室混浊,吹的也是燥风。宋潋莹白的脸庞泛着点潮红,汗顺着微翘的眼尾划过精巧的下颌,拐着弯向内去,淌过脖颈,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锁骨深处。后桌的许逸沁见她不紧不慢的样子问道你今天不去食堂了?嗯,中午有点事。宋潋还是低着头,眼帘低垂趴伏在一双眸上,情绪不显。...
...
荣国公府的病秧子嫡小姐进宫了,京城里不少人都在看纪青霭的笑话。皇上登基四载不曾重用国公府,显然是不喜。荣国公府的嫡小姐进宫后,能获圣宠吗?就连纪青霭身边服侍的人都替她委屈,入了宫如何能跟坐拥天三千佳丽的皇上情投意合恩爱白头?纪青霭闻言,低声轻笑。谁要跟男人恩爱白头?都进了宫,谁还一门心思求情爱?她要的是这权柄,握在...
宣珩年少成名,姿容绝代,可惜泼天的才气全用在了莺歌燕舞上,日日离不开声色犬马四个字。世人都说宣尚书精明强干,怎的就养出这麽个美貌废物来。如今宣二公子拖着一屁股的风流债,要同姜太傅家的毒舌美人成亲了。好事的公子哥纷纷打赌,看这两人什麽时候要闹和离。姜芮心说我好不容易让父亲下定决心联的姻,和什麽离?与宣家结盟只是第一步,要扶大厦之将倾,还需要更多力量。况且宣二公子不是真的废物,进入朝堂後锋芒渐露。姜芮想着他在朝中处处掣肘,特意去寻了旧友出山相助。不料旧友看着自己神色晦暗,自己那便宜夫君更是目光灼灼。画舫里,宣珩喉头干涩你可是仍挂心于他?姜芮却轻笑我容得下宣公子在万花丛中厮混,宣公子还容不下我心里放个故人了?後来她身陷敌营丶苦苦支撑,终于等到宣珩剿了最後的叛军,咬牙切齿地捉着她问你心里既能装下全天下的人,怎的就不能也算我一个?她笑得咳嗽,眉眼弯弯。我倒不知自己竟挑了个如此善妒的夫君。真毒舌美人x假纨绔浪子完全架空的古代背景努力权谋但本质小甜饼祝有缘看到的朋友食用愉快内容标签强强甜文朝堂先婚後爱...
温柔随性爹系攻x一点娇嗔清醒受发表于9个月前修改于1天前贺肴好几次跟沈砚随吃饭都是在傍晚,餐厅露台被晚霞映衬的浪漫动人,沈砚随坐在他身边,双腿交叠,身上透着些别人模仿不来的懒倦,他只喝白水,跟人说话时总是笑意盈盈,偶尔也分神,叫他慢慢儿吃或者给他擦擦嘴。贺肴不喜欢被当小孩,可沾上这个人,又不自觉的想要依赖。他後来想,沈砚随是一股不可预见的离岸流,涨潮时越过沙丘,退潮时滞留,而他陷在当中,在水流突破边缘时很轻易的被卷走沈砚随x贺肴(何爻)年上差四岁生理性喜欢︱剧情老套无脑无需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