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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钢琴声骤现,这间江澈独自使用的休息室并没有做隔音处理,听得一清二楚。
昨晚的绝对音感考试还历历在目,谢今昭依旧能听出江澈弹的是那首《最惜今朝》,嗯,半首。
半曲结束,她听着江澈朝休息室喊,“还不出来吗?”
“……”明明江澈完全看不见休息室,却仿佛洞悉一切。
谢今昭沉沉吸气,压下了门把手。
门外,江澈端坐三角钢琴前,戴了副银框眼镜,长裙自然摇曳在地,侧头朝她看来。
搭在琴键上的手指摆着标准的手型,水晶灯光包裹发丝边缘,一切都刚刚好,自然又精心。
谢今昭轻轻眨了下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却见江澈起身走来,“你昨晚答应我写下半曲了。”
“?”谢今昭凝眉,不解。
江澈自顾自道,“等下吃完饭,我们过来写。”
她说得极为自然,像是这样做过无数次。
“等一下。”谢今昭顺势问,“昨晚还有什麽?”
“你不记得了?”江澈眉梢轻扬。
“不记得。”
江澈无奈,“那我这麽说,岂不是很像骗你?”
“你说吧。”谢今昭麻木道。
银色镜框的眼底划过沉思,郑重开口,“你答应我写完下半曲,还动手动脚,要和我结婚。”
谢今昭:“……”
她是绝不会答应江澈写曲子的,醉酒也不会,所以江澈这句话一定是骗她的,那麽,後半句也是假的。
担忧的事有了结果,谢今昭悬着的心安定下来,又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失落。
“江澈,我不会答应你写下半曲的。”
猝然的划清界限让江澈怔在原地。
谢今昭紧紧捏着衣摆,一字一字像是从心口剖开,“也不会和任何人结婚。”
“够了。”江澈打断她,向她走来。
谢今昭下意识後退,靠在了门上。
耳边是一道低嗤,只见江澈朝她走了一步,侧身弯腰,拿起沙发上的袋子,“给你准备的衣服,换一下,去一号包厢吃饭吧。”
“……”
谢今昭沉默接过,返回休息室。
袋子沉甸甸的。
她搁在床上,垂眼瞥着。
米白色的衣服,上面的标识她见权芦雪穿过,是一件抵一个月工资的名牌。
她一开始想过,欠权芦雪的那些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还的完,但如果江澈有钱,她们或许有机会在一起,她也能借助江澈的资历爬得高一点,赚得多一点。
比起她自己从头开始,需要极致的能力与运气,借助江澈的力量实际得多。
谢今昭不耻这样的想法,但难免想试试。
可现在,真的知道了江澈的能力,她却被遥远的差距击退,她做不到在这麽大的差距下,和江澈在一起,更不想接受江澈不求回报的帮助。
况且,还有个无底洞在那,她独自陷入深渊,没必要拉任何人下来。
谢今昭边想边换好了衣服,熟悉的材质,纯白的服装。
原来江澈今天穿的也是这个牌子,像是情侣装。
谢今昭笑着摩挲过衣服,又将脱下的衣服装进袋子提好,再推开门,这次没再看见江澈。
她如约去了一号包厢,包厢已经打扫出来,不见昨晚庆宴的影子,加热的桌面上摆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精致得像是宴会招待来宾,却只对她一人开放。
愁绪漫过心口,谢今昭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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