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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0章 跳出桎梏（第2页）

“来便来了，何必特意备这些，倒是有心。”

宋瑶难得礼貌了一次，看在美食的份上。

欢喜过后，她才像是刚刚留意到祖孙二人始终立在原地，故作恍然：“哎呀！怎好叫忠亲王妃这般年岁的长辈一直站着。快，取凳子过来。”

忠亲王妃连忙躬身推辞，连连称不敢：“娘娘不必劳烦，是臣妇见到娘娘心中欣喜，只顾着说话，一时失了分寸，还望娘娘莫要怪罪。”

说话间宫人取来座椅，祖孙二人依礼落座。

屁股尚未坐稳，就听见宋瑶直截了当开口。

“说吧，今日专程过来寻我，是有什么事。”

宋瑶心里透亮，若无要事，忠亲王妃断不会亲自登门拜访。她懒得迂回试探，索性开门见山。

忠亲王妃微微一怔，明显错愕，完全没料到宋瑶行事如此直白，不绕弯子。

不等她整理说辞，宋瑶手肘撑在软榻扶手上，微微歪着头，催促道：

“不必兜圈子，有话只管直说，早些说完，你们也好早些回府歇息。”

潜台词不言而喻。

她还惦记着屏风后方冰镇着的酥酪呢，没空长久耗在此处。

忠亲王妃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心中盘算：“臣妇今日前来，有一事斗胆恳请娘娘恩准。臣妇想把安乐送到边疆，留在镇国公主身边，跟着公主一同历练。”

话音落下，安乐郡主浑身一震，抬起头，一双眸子盛满难以置信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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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屏住呼吸，心中有些慌乱。

祖母事前半点口风都未曾与她透露过，这般重大的决定，祖父又是否知情？

安乐郡主的震惊绝非小题大做。

忠亲王只嘱托妻子多入宫走动，在皇后跟前维系情面，为风雨飘摇的忠亲王府谋求一丝缓冲，压根不曾想过将亲孙女送往边疆。

许是宋瑶当了皇后之后不守规的事太多了，影响了太多太多的人，让不少人开始从自身出思考得失，而非直接禁锢自己思想。

也可能是忠亲王妃年岁到了，活通透了，不在乎规矩了。

总之，她心中早有盘算，深知丈夫观念保守，若是提前商议，多半会反对，索性打定主意先斩后奏。

闻言，宋瑶亦是微微一怔，眼底浮出几分讶异。

旁人不清楚，她心里透亮。

纵然朝野表面人人称颂二公主有勇有谋，可京中一众年长之人私下议论，从来不曾停歇。

背地里不少人非议二公主叛经离道，不守女子本分，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好姑娘。

这些闲言碎语，都通过锦衣卫如实呈报送到她面前。

宋瑶看过许多次，也没有去刻意去追责封堵。

万事皆可管束，唯独人心，从来难以禁锢。

不过她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任凭底下之人如何暗自不服、私下非议，面见她们之时，依旧要恭恭敬敬行礼，不敢失仪。

只是宋瑶万万没有料到，忠亲王妃竟然动了心思，要把嫡亲孙女送往边疆，置于刘核麾下。

自古以来，世家宗室多将子弟送往边关苦寒之地磨砺筋骨，可那全是男儿。

谁会舍得养在深宅的金枝玉叶，远赴风沙漫天的北疆？

在世人固有的认知里，女子最好的归宿不过是长大成人，择一户良人婚配，打理家事、抚育子嗣。

建功立业、驰骋边疆，本就和女子毫不相干，世人皆认定女子不必，也没有能力去闯荡历练。

更何况忠亲王妃辈分极高，是大梁现存为数不多的宗室长辈。

是外人眼中，本该是最守礼教、思想陈旧顽固的那一类老夫人。

谁能想到，她竟能跳出世俗桎梏，生出这般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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