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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靖见宋瑶没有立刻反驳,便知道她在等他的解释。
果然,宋瑶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问:为什么是老五,不是老六?
于是他缓缓开口,把自己的考量一一道来:
“朕不是没考虑过青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宋瑶脸上,仔细观察她的神色。
“论武功,青儿比立儿强。论排兵布阵,青儿也比立儿强。可论统帅力,论与人相处、凝聚人心的本事,青儿终究差了一些。”
“他不擅笼络人心。”刘靖说,“这不是缺点,只是性格使然。可监军不是领兵打仗,不仅需要懂兵法,更需要有足够的统帅力,去协调各方势力,去安抚流民,去稳住局面。”
他顿了顿,又道:“西南那边,形势复杂得很。土司、流民、驻军、地方官,各路人马都有自己的盘算。立儿那性子,三教九流都能处得来,将士们愿意跟他,百姓也愿意信他。”
“这一点,青儿比不了。”
可以说刘立是最好的选择。
但也正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总是特殊些,这让他不得不考虑她的想法。
他说着,目光落在宋瑶脸上,带着几分安抚:
“你放心,朕已经吩咐黔国公,务必好好照顾立儿,不让他真的上战场冲锋陷阵。只是让他在军中学习,长长见识,不会让他有性命之忧的。”
他说了很多,把前因后果、利弊得失都分析了一遍。
他怕她舍不得,怕她担心,怕她难过。所以他准备了很多,想好了怎么哄她,怎么安慰她的身心。
甚至不惜身体力行的安抚她的身心。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宋瑶听完他的话,气鼓鼓的鼓起腮帮子:
“那就去呗,多大点事,值得你这么绕来绕去的?”
刘靖愣住了,下意识地追问道:“你舍得?”
他本已经做好了准备,若是宋瑶不愿意,那就换成老六去,实在不行让核儿去玩玩也成。
反正核儿那丫头,从小就是个不肯消停的主儿,让她去西南跑一趟,说不定比两个哥哥都强。
宋瑶翻了个身,直接翻进他怀里,不耐烦地说: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十二岁就带兵打仗了,刘立现在都十五了。况且他只是监军,又不是上战场,有黔国公护着,能出什么事?”
她说完,还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就为了这点事,折腾我整整七天?不是,他有病吧?”
搞得这两天她看见他就想夹腿。
身体自己记住了,条件反射。
宋瑶越想越气,干脆把脸埋进他怀里,不想看他。
刘靖听着她那些嘀咕,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恼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先帝无子,刘靖是被过继过来的,满朝文武都在盯着他,被猜忌、被防备、被冷落。
十二岁那年,他主动请缨去北疆平定匈奴。
不是因为他想建功立业,是因为他在京城待不下去了。
再待下去,不是被先帝猜忌致死,就是被那些想要从龙之功的人捧杀而死。
战场上刀剑无眼,可他宁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想死在那些看不见的阴谋里。
那三年里,他真的一次次冲锋在前,一次次死里逃生,一次次用命换来了将士们的信任,一次次用战功换来了先帝的认可。
没有人保护刘靖,没有人在他身后兜底,他只能靠自己。
可刘立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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