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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鲨了男主!
花洒被许肆关了,浴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男人取来挂鈎上的浴巾缠在腰间。
“你身体还没恢复,改天吧。”许肆声音里夹着火,眸子在看见鹿岑那一刻便暗了下去,但他还是压制着欲·望,侧身帮鹿岑找干毛巾擦溅在身上的水。
许肆身体的变化被鹿岑尽收眼底,他勾住许肆腰间的浴巾:“哥哥,别找了,我们以前不是也在生病的时候做过吗?我现在真的很想要,求你了,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如同冬天干柴里的一把火,瞬间点着许肆仅剩的理智。
浴室里弥漫着温热的水汽,暖黄灯光将瓷砖染上一层蜜色。瓷砖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发出几不可闻的滴答声。
鹿岑站在镜前,指尖划过玻璃上朦胧的轮廓,擦出一小片明晰。镜中映出许肆靠在窗边的身影,半裸着上身,水珠顺着他的脊线滚落,没入腰间的毛巾。
空气变得粘稠,弥漫着薄荷沐浴露的清冽,每一次呼吸都缠绕着沐浴露淡淡的暖香,却压不住潮湿的热气。
男人的目光落在鹿岑的发梢,看着水珠沿着他纤细的脖颈曲线,一路滚进松垮衬衫的阴影里。
高大的影子从身後覆上来,并不触碰,只将手掌撑在洗手台边缘,把鹿岑圈在这方寸之地。镜中两具躯体被雾气勾勒得影绰,呼吸交错间,玻璃上的水痕蜿蜒。男生向後靠去,发梢的水浸透他胸前的布料,凉意转瞬被许肆嘴唇熨烫成温热的吻。
花洒未关紧,水滴断断续续敲打瓷砖,像心跳漏拍。
他低头时鼻尖擦过鹿岑的耳际,肥皂泡的淡香萦绕在鼻尖。毛巾不知何时松脱在地,氤氲水汽裹住相贴的肌肤,镜子里只剩两片模糊的唇,在蒸汽里越靠越近,近得只剩一声叹息的间隙......
大家都睡了,鹿岑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死死咬住指节,许肆从镜子里看见男生眼里水汽,将男生的手指拨开。
他轻轻啄了一下男生的耳垂:“乖,别咬自己。”
鹿岑浑身透出淡淡的粉色,他出了很多汗,腿上的伤还没好全,他几乎是整个人挂在许肆身上。男生意识模糊,仰头半眯着眼嘴唇一张一合,不知怎的,他的嘴突然张大,好半天发不出任何声音,泪珠大颗大颗瞬间眼角滑落。
许肆吻上男生薄薄的眼皮,低声哄着怀里的小兔子:“没事的,别怕,没事的,乖。”
後来鹿岑实在没了力气,软软靠在许肆身上等许肆帮他清理。
那条浴巾最後到了鹿岑身上,许肆抱着他回了卧室。放上床的那一刻,男生碰了一下许肆的小指,许肆问他怎麽了,鹿岑强忍不适撑起上半身,在许肆低头时环住对方脖颈:“哥哥,不要去守夜好不好,有你在丧尸不敢靠近,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为了不让自己晕过去,每当感觉快撑不住时鹿岑便趁许肆不注意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尖,一次咬得狠了,血腥味充斥整个口腔,他不敢让许肆发现,只能偷偷把血水咽下去。
凌晨两点,老居民楼沉陷在闷热里,白日的热浪被斑驳的砖墙吸收,此刻蒸腾出来,混杂着老旧楼道里尘埃和垃圾的酸馊气。
末世前夜里惯有的隔墙传来的鼾声或梦呓被死寂取代,唯一的声响,是远处隐约的丶拖沓的脚步声,沉重得不似常人,在空旷的夜里制造出令人心悸的回音。
惨白的月光透过纱窗,在室内地板上切割出冰冷的网格光影,映照出空气中悬浮的细微颗粒。断电後的黑暗浓稠压抑,只有那不合常理的窸窣声丶摩擦声和压抑的嘶吼,在闷热的废墟中无声地蔓延丶渗透。
鹿岑朝许肆耳边吹气,对方没有反应。
许肆睡着了。
他又盘腿坐在许肆身边,直直望着天花板,那里总是传来走动的声响,或许是几只丧尸在正上方走动。闷响声传下来,应该是碰到了什麽东西,鹿岑如梦初醒,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厨房里响起细细水声,鹿岑站在水槽边冲洗干净一只用过的水杯。那是他们再次去浴室做清理时,他说口渴,许肆抱着他来厨房。这杯水是他提前倒的,加了点儿从李心那里拿来的安眠药。他给许肆渡了一口水,自己嘴里的悄悄吐掉。
月光下的手术刀泛着寒光,许肆的喉咙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空气中。鹿岑对着照进来的月光看了看手上小巧的手术刀。
许肆很喜欢用着把刀捅进丧尸的喉咙里,再用力一划,丧尸的脑袋便和脖子分离开来,百发百中,从未失手。
现在,他将被自己惯用的武器终结生命。
老式居民楼闷得像口蒸笼,只有旧风扇在床头茍延残喘,发出规律的催眠般的嗡鸣。
许肆呼吸均匀,胸膛微微起伏,睡得很沉。
鹿岑站在床边,指尖冰凉,握着那柄冷硬的手术刀。月光渗过旧窗帘,吝啬地投下一线微光,恰好照亮他颈侧跳动的脉搏。
完美的靶点。
他俯身,阴影投在许肆安睡的脸上。
空气里是暑气丶微腥的汗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肥皂的气息。鹿岑呼吸放得极轻,几乎不存在。所有声响都褪去,世界只剩下眼前那根血管的微弱搏动,以及鹿岑胸腔里越来越沉丶越来越响的心跳。
鹿岑的手腕稳定地悬停,刀尖逼近那毫无防备的脖颈皮肤,距离只馀一发!
就在这一瞬。
那双本该紧闭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许肆的瞳孔清晰地映出他逼近的身影,以及那枚几乎触碰到皮肤的刀尖。
空气刹那凝成实体,压在鹿岑攥刀的手指上。
丧尸嘶吼声和风扇的噪音退远,世界收缩为这对视的狭小空间。他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撞了一下,又一下。
持刀的手仍悬在原处,进不得,退不能。
冰凉的金属几乎要灼伤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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