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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撒泼打滚的王桂枝,肖芷涵皱起了眉头。
她没有立刻冲上去理论,而是静静站在门口观察局势。
这个老太太,显然是这场冲突的核心。
她的逻辑很简单粗暴:儿媳妇失去了赚钱的能力,就失去了在这个家的价值,就应该被扫地出门。
这是一种将女性物化的陈腐观念。
跟这样的人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肖芷涵看向高健。
她看到高健虽然在顶撞母亲,但仍带着犹豫和痛苦。
那是被孝道二字捆绑的无奈。
肖芷涵明白,想要解决问题,关键不在于说服这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太,而在于彻底坚定高健的立场。
必须让他明白,愚孝不是孝,而是对妻儿的残忍。
“桂枝婶子,你先别哭了。”
肖芷涵把疙瘩汤放到桌子上。
她的出现,让屋里的哭闹声停顿了一下。
王桂枝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瞪着她。
“你又是谁?我们家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来管?”
“婶子,我不是外人。”
肖芷涵说,“我是周红的姐妹,是高健的朋友,也是你两个孙子的邻居阿姨。”
“你在这里又哭又闹,吓到孩子了。”
肖芷涵指了指躲在高健身后,正怯生生看着这边的双胞胎。
王桂枝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哭声小了些,但嘴里还在嘟囔。
“我这还不是为了他们好?跟着这么一个没用的妈,以后有好日子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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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好日子过,不是你说了算的。”
肖芷涵走到周红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她转过身,直视着王桂枝。
“婶子,你说周红下岗了,是家里的累赘。这个话,我不同意。”
“先,下岗不是周红一个人的事,是整个纺织厂,甚至是整个国家的大势。”
“厂里几百号人都下了岗,难道他们都是没用的废物吗?”
“你要是这么说,那可把人都得罪光了。”
肖芷涵的话,不急不缓,敲在了王桂枝的逻辑漏洞上。
王桂枝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其次,你说周红吃闲饭。那我就想问问你了。”
肖芷涵的语气温和,话语却变得锐利起来。
“你这两个孙子,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高健在部队的时候,是谁一个人操持着这个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
“周红为这个家付出的辛苦,难道就不是价值吗?”
“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挣回来的钱,才算是本事?那照你这么说,天底下所有的家庭主妇,都没有价值了?”
肖芷涵一连串的反问,无孔不入。
她没有用任何难听的词语,却把王桂枝那套歪理驳斥得体无完肤。
王桂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姑娘,嘴皮子竟然这么厉害。
“你这是强词夺理!”
王桂枝憋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我不是强词夺理,我是在讲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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