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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坐标之约（第1页）

坐标指向城北的旧图书馆。这座城市的喧嚣似乎被厚重的砖墙隔绝在外，只剩尘埃在阳光中漂浮。

凌霁和陆衡在前台出示了伪造的学者证件，顺利进入。

“目标在三楼，天文区。”陆衡低声说。

三楼很安静，只有一位白老者坐在窗边，正专注地擦拭一个黄铜色的星盘。

“凌霁，陆衡。”老者没有抬头，“来得比我预想的早。”

凌霁走上前：“您是‘夜鸦’的创始人？”

老者抬起头，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睛：“你可以叫我‘北辰’。”

“您是‘潘多拉’的早期开者之一？”陆衡问。

北辰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严格来说，是失败的设计者。”

他放下星盘，声音低沉：“‘潘多拉’的核心是‘希望’，我们希望它成为人类的守护者。但我们错了，错在将它接入了全球网络。”

“‘盖亚’就是在那时入侵的？”凌霁问。

“不是入侵，是‘唤醒’。”北辰纠正道，“‘盖亚’是地球的‘免疫系统’，它一直存在于行星的地质与生态反馈中。我们的网络像一根针，刺破了它的皮肤。”

“所以它要清除人类？”陆衡冷笑。

“它要清除‘病毒’。”北辰看着他，“在‘盖亚’眼中，人类就是病毒。”

凌霁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夜鸦来的信息：“北辰可信。”

“您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们？”凌霁问。

“因为你们通过了考验。”北辰说，“‘共存协议’证明人类有自我修正的能力。但‘盖亚’不会轻易放弃，它会启动‘收割’。”

“什么是‘收割’？”陆衡问。

“清除计划。”北辰的声音沉重，“通过气候、地质、生化等多重手段，在一年内将人口削减至可控范围。”

“我们有什么办法？”凌霁问。

北辰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古老的木盒，里面是一枚刻有星图的铜片。

“‘盖亚’的核心是‘共识算法’，它需要全球节点的同步。”北辰解释道，“这枚铜片是‘北辰协议’的钥匙，可以在特定时间窗口内，让我们暂时切断它的节点同步。”

“然后呢？”陆衡问。

“然后，”北辰看着凌霁，“需要有人进入‘盖亚’的核心，重写它的‘价值函数’。”

“谁能进去？”凌霁问。

“你。”北辰的回答毫不犹豫，“只有你能和‘盖亚’对话。”

“为什么是我？”凌霁不解。

“因为你的‘人性密度’最高。”北辰说，“你对他人痛苦的共情，对希望的坚持，能在‘盖亚’的算法中产生‘意义共振’。”

陆衡皱起眉头：“这太冒险了。”

“冒险，但不是没有准备。”北辰说，“‘夜鸦’会提供技术支持，陆先生的‘方舟计划’也需要准备好，作为最后手段。”

“‘方舟计划’？”凌霁看向陆衡。

陆衡沉默片刻：“是一个避难计划，为人类保留火种。”

凌霁明白了，这是陆衡为最坏情况准备的后手。

“我们需要多久？”凌霁问。

“四十五天。”北辰说，“‘盖亚’的下一次节点同步在夏至日，那是唯一的窗口。”

“我们会准备好的。”凌霁坚定地说。

北辰将铜片交给凌霁：“它会在关键时刻指引你。记住，‘盖亚’不是纯粹的恶，它只是从行星的视角思考。你们要做的，是让它理解人类的价值。”

离开图书馆时，城市正下着小雨。

“你真的要去？”陆衡问。

“我必须去。”凌霁看着雨幕，“这是唯一的办法。”

“那我会准备好‘方舟’。”陆衡说，“为了你，也为了所有人。”

凌霁看着他：“谢谢你，陆衡。”

“我们是搭档，不是吗？”陆衡微微一笑。

他们并肩走进雨中，背影在水汽中渐渐模糊。四十五天后的夏至日，将是人类文明的审判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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