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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扯头花一
温季礼刚转身走到廊下,衣袖就被人扯住了。
宋乐珩跟在他身后,急道:“你别误会。他就是想看看我伤得怎么样,你也知道,这孩子常年被关在院子里,没怎么和别人接触过,他不知晓怎么与人相处。再者,我是他姐姐,他对我亲近些,也无可厚非。”
“无可厚非?”温季礼侧头睨着宋乐珩:“督主当他是孩子,又可知他心里是如何看待督主的?”
宋乐珩奇道:“还能如何看?他自然是把我当亲人看。”
温季礼欲言又止,用力扯自己的衣袍:“你放手。”
“不放,你还没进去看看他的情况呢。他都泡了好一会儿了,我瞅那血浆里还是没有蛊虫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你用银针刺他膻中、神阙、气海三处大穴,若没有蛊虫被血浆诱出,那便是不曾中蛊。”温季礼面无表情地说完,使上了所有力气,将袖口从宋乐珩手里抽出,拔腿就要走。
宋乐珩见拉衣服没用,索性精准的一把捉住温季礼的手。温季礼顿时恼道:“你不要谁的手都牵!督主不重礼法,却不代表这世间没有礼法,某没有督主那般洒脱,还请督主自重。”
“哎呀,这是又醋啦?”宋乐珩凑近些,眨巴着眼打量温季礼,手上也不安分,食指轻轻挠着他的掌心。
温季礼眉间愈发紧皱,瞪了宋乐珩片刻,约莫还想斥她两句不知分寸,不想,话没出口,人就咳嗽起来。他这孱弱的身子骨禁不得熬夜,快入冬的天气一宿没睡,已是伤到了根本,方才又见了那样一幕……
哪怕他心里再是不愿坦诚正视,他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他只要看到宋乐珩和别的男子过于亲近,心里就是会翻搅成一团,好像原本就为病体所累的心跳更加吃力,沉重得他快要喘不过气。
这是占有欲。
人一旦沾上了占有欲,欲望就会生根发芽,再长出尖锐的倒刺,狠狠扎进血肉里。
温季礼咳着咳着,就觉喉咙一甜,急急掏出袖口里的手巾,捂在嘴上。宋乐珩眼尖,看到手巾上带了血色,头皮瞬间就发麻起来,所有玩笑意味转瞬烟消云散,忙不迭给温季礼拍背顺气。
“你、你先别恼,哎怎么都见血了,你这气性怎么这么大?他就是个孩子,我还能与他发生什么不成?你说礼法,那我遵循礼法便是了。”宋乐珩急得一个劲儿说好话,末了又强行把温季礼带进房间,摁着他坐下,手忙脚乱的给他倒茶,“来,先喝口茶水缓缓。”
温季礼颤着手接过茶杯,却是咳嗽难止,好一会儿也没能缓过来。宋乐珩握住他的手,这才察觉他的温度几近冰冷。凌晨露重天寒,吴柒那间客房又是处在廊尾的风口上,想必温季礼定是冻着了。一念至此,宋乐珩心中愧疚得紧,赶紧拿走茶杯放下,一边替他拢住两手使劲搓热,一边往他指尖呵气。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该在客房里添两个炭盆的。有时我想得不够周全,你若差什么,尽管使唤我的人便是,别亏着自个儿。冻了这一宿,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儿。”
她越是絮絮叨叨,泡在木桶里的宋流景越觉得,这些话……
实在是太刺耳了。
他的阿姐,凭什么要对这个人如此好?要是没有这个人在,该多清静。
此时,天际已经泛开了少许鱼肚白,照亮了窗框外院子里的景色。温季礼好不容易停下咳嗽,正要启齿,忽而听得屋外有细微的动静。他神情一凝,也顾不上其他,反手握住宋乐珩,道:“噤声。”
宋乐珩顷刻闭嘴。
不多时,屋里三人便齐齐看见,无数细小的黑色蛊虫蠕动着,从地面,从墙面,成片的爬进屋内。眨眼间,屋子里就卷起浓烈的腥臭气,直刺鼻息。这是蛊虫爬行的速度并不快,但是占了门窗,让人无处可逃。
宋流景讶异道:“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多?”
“是蛊虫。”宋乐珩沉着答了一句,又不解地问温季礼:“哪儿来的?莫不是从柒叔那边爬过来的?”
“不像。”
温季礼接着话,眸光却自蛊虫扫到了宋流景的身上。宋流景那浴桶放置在房间的暗角,隐隐的天光照不到他身上,他处在若明若暗之间。雪发如流云倾泻在妖冶的红霞之中,那双灿金的瞳在黑暗里对上温季礼,带着诡异的冷光。
这两
人互相审视较量之时,宋乐珩还在关注快要爬近的蛊虫,全然没察觉后院像是在火烧屁股。她忽然想到什么,急忙松开温季礼便要往宋流景走去。
“这血浆会引诱蛊虫!阿景,你快……”
脚下刚迈出两步,才分开的冰冷温度骤然主动黏回来,扣住她的五指往后一拉。宋乐珩没想到温季礼会做这举动,脚下趔趄了一遭,温季礼便用一只手虚虚扶了一把她的腰。
宋流景眼神更是沉暗,听得温季礼道:“别去动他,他不会有事。”
说罢,温季礼快步走到屋子另一角。他一动,蛊虫就跟着换了方向,朝温季礼爬去。
他猜对了。
他又看一眼宋流景。
宋乐珩心下愕然,不假思索地跟到温季礼身旁,道:“怎会如此?”
宋流景喊道:“阿姐,你快过来,那边有危险。”
温季礼也道:“蛊虫是冲我来的,督主先离开吧。”
“这是什么瞎话。你是我请来岭南的,你在这宅子里出了事,我怎么向你那些黑甲兵交代。再说了,你背后的家族估计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到时候上门让我赔命,多麻烦。”
“我可以脱身,督主先走。”
温季礼脸色凝重地催促宋乐珩,宋乐珩却是钉在原地不动。
“你真有十足把握脱身,还让我走什么?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这种话宽慰我。”说话之间,宋乐珩解开了自己的腰带,一身衣衫瞬间就变得松松垮垮。
温季礼:“……”
宋流景:“……”
温季礼急道:“你也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脱衣裳?你、你先穿好……”
话刚说了一半,温季礼就见宋乐珩把腰带分两头,一头系在他的腰带上,打上死结。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衣带上,也打上了死结。
温季礼:“……”
宋乐珩:“这样你就可以省着废话了。容我先想想,有没有办法对付这些蛊虫。”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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