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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母嗓音沙哑,紧跟着急促地喘了口气。
即使隔着道门,高阶雄虫的耳力也足以听到任何细微的声响。
门外没再传来声音。对方似乎是走了。
繁衍期的虫母状态总是昏昏沉沉,似乎连眼前人是谁都分不清楚。伊利亚不了解雌虫,也没陪虫母经历过繁衍期这样的场面,不清楚这是不是正常现象。直到虫母下意识地扼住他的喉咙时,他才算是放下心来。
即使是坐在雄虫身上,虫母也没有伊利亚高。雄虫握着他的腰抬手,他也跟着抬手,喘息着,扣紧雄虫的脖颈,随着起伏逐渐收紧,表情带着赤裸裸的残忍恶意。
虫母的指尖是已干涸的血液,散发着其他雄虫的气味。
谁的血?
伊利亚毫不犹豫地割开自己的手臂,用自己的鲜血,像是用气味重新标记了虫母一样。
黑发绿眸的阴郁少年觉察到他这一动作,抬起头,神色难辨。
他用指尖点了点伊利亚的喉咙,神色变得若有所思。
“你下次该割这里。”
他点着雄虫喉结的位置。
冰冷的触感,像盘上来的毒蛇。
……
结束时,伊利亚自己划开的伤口早就愈合了。
雄虫的恢复能力强,不似虫母那样脆弱。或许也有伊利亚吞下了虫母信息素的缘故。
虫母眯着眼,裹着浴袍,坐在床沿,少见地问了一句没由来的话。
“你有雌虫兄弟吗?”
语气漫不经心又冷冰冰的,似乎是随口一问。
伊利亚本来是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布料都被他虫化的从身体中长出的附肢撑裂了。
听到问题,他先是愣了一下。
“没有……我出生在一个边陲小镇,在我们这,雌虫很少见。”
伊利亚刚想继续为虫母介绍具体原因,又猛地噤声。
他突然想起,虫母在未分化前,似乎也在一个边境星的镇子上生活。那种地方的生活情况,虫母心知肚明才对。
这位少年虫母没有受过传统的虫族继承人教育,在继位前,这曾经成为其余的不服从他统治的虫族攻击他的借口。
虽然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那些雄虫都死了,死状凄惨。
即便虫母对待雄虫的冷漠名声在外,也总有年轻雄虫趋之若鹜地被他吸引。
但历代虫母的困境,在失去信息素后被雄侍们囚禁在巢穴中……爱是个无法被掌控的危险品。
虫母的生命通常短暂。
他有无数情人,但却没有伴侣。
他不会将这颗心交付给任何雄虫,最终冷酷孤独地坐在王座之上。
幸好虫母还年轻,不会有那样危险的事发生。伊利亚心想。
他没办法想象那些事。
“你最近很频繁的走神。”
虫母冷不丁地开口。
伊利亚顿时收起那些思绪,移开目光。
因为皮肤过于黝黑,没人看得出伊利亚在脸红。他没有解释任何,也没办法解释,只能低声道,“……抱歉。”
少年凝了他半晌,最终半命令道:“去开门。”
卧房的门被打开时,伊利亚才发现门后正站着王宫内专为治疗虫母服务的御医,以及某位雄虫领主的身影。
阿克塞尔浑身冷肃气息,像是一夜未眠。
他瞥了一眼伊利亚身上的衣物,还有雄虫脖颈上被掐过的伤痕,眼神很快掠过。
少年虫母坐在床沿,垂着光洁笔直的腿,上面有被人圈握住过的痕迹。
其余的三个高大雄虫围在他的身旁,仿佛古时代雄侍围着虫母时的狂热场面。
他们依稀能嗅到空气中,虫母信息素的气味。
少年恹恹地抬起脸,黑色丝绸浴袍将他的肤色衬的如同白珍珠。落露在外的半个胸膛隐约可见斑驳痕迹。
“看什么?”
虫母投来费解的眼神,似乎对这样的注视感到很不解。
其余的雄虫都顾左右而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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