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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山洞先蹲三个月（第1页）

加入青岚宗，还需等待宗门统一的招收日期。林凡并未闲着，测灵结束后的第二天，他便恢复了往日的生活——上山，采药。

这是他维持生计的本钱。

青云山脉外围，林凡的身影在密林间灵活穿梭。他穿着鹿皮短靴，脚步轻盈，落地无声，这是多年山林生活练就的本事。眼睛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处岩缝、树根。他采药很有讲究，从不涸泽而渔，总是小心地取下所需部分，保留根茎，以待来年。

日头渐高，林凡背上的药篓里多了几株不错的止血藤和十年份的黄精。他抹了把额角的细汗，寻了处溪边青石坐下，取出干粮和水囊，准备歇息片刻。

就在他低头饮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对岸山坡上，一处不起眼的灌木丛似乎有些异样。那地方的植被颜色，与周围有着极其细微的差别，若非他常年在此厮混，对一草一木都极为熟悉，绝难现。

猎户的警觉性让他立刻压低了身形，隐在一块巨石之后，屏息凝神，仔细观察。

那不是天然形成的植被分布，更像是……某种伪装？

他的心微微一动。青云山脉流传着不少关于古修洞府、前辈遗泽的传说，虽然十有八九是虚妄，但万一呢？

换做任何一个怀揣仙侠梦的少年，此刻恐怕早已热血上涌，迫不及待地冲过去一探究竟了。但林凡没有。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是机缘，还是陷阱？”

“若有宝物，为何前人未曾现？是刚出现的，还是隐藏极深？”

“若是陷阱，目的是什么？诱杀野兽？还是……针对好奇的修士？”

越想，他越是觉得不能轻举妄动。机遇往往伴随着风险，而他现在，最承受不起的就是风险。

接下来的半天，林凡没有再采药，而是以那处可疑地点为中心，在方圆数里的范围内，极其小心地探查起来。他观察地面的痕迹，分辨空气中残留的气味，留意鸟兽的动向。

一连三天，他每天都变换路线和方式，从不同角度观察那片山坡。他现，附近几乎没有大型野兽活动的踪迹，连蛇虫都少了许多，这很不寻常。而且，他在一处远离山洞的下风口，闻到过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不像是动物尸骸，反而类似某种陈旧木材或者……风干的符纸？

到了第七天，他甚至不惜耗费刚刚积攒起来的那一丝微薄灵力，远远地施展了一个从老猎户那里学来的、改良后勉强能用的“听风术”，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聆听那边的动静。

万籁俱寂。除了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再无其他。

一个月过去。林凡几乎成了那片区域的“常客”。他摸清了那里在不同天气下的状态，确认了至少有三条相对安全的接近路线，和四条遇到危险时能迅撤离的路径。他甚至利用树枝、藤蔓和天然的凹坑，在几条路线上设置了几处极其隐蔽的预警小机关。

期间，并非没有其他人经过。有一队入山狩猎的镇民，也曾在那附近歇脚，但他们毫无所觉。还有一个背着药篁的老采药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驻足观望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林凡看在眼里。他更加确定，那地方不简单，同时也更加警惕。连经验丰富的老采药人都放弃了，要么是徒劳无功，要么就是其中蕴藏着未知的危险。

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林凡披着自制的、浸过特殊药液能极大消除气味的蓑衣，如同鬼魅般潜行到距离那处山坡最近的一棵大树上，借着浓密的树冠和夜雨声掩护，一动不动地潜伏了整整一夜。

他要确认，在夜晚，那里是否会有不同。

结果，依旧平静。只有雨打树叶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狼嚎。

三个月后。林凡心中的猜测逐渐清晰。那里很可能是一处废弃的洞府，或者某个修士留下的临时据点，因为年代久远或者原主陨落，外围的隐匿阵法出现了极其细微的破绽，才被他偶然察觉。从长达三个月的观察来看，内部大概率是空的，或者原主早已坐化。

危险系数，似乎降低到了可以尝试接触的程度。

但他依旧没有直接进去。

这一天，天色将明未明，是一天中光线最暗、人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刻。林凡来到他预设的最安全的一条撤离路径的。他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石头远远地抛向那处可疑的灌木丛。

石头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目标区域。

“噗”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石块滚落的声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预想中的阵法光芒亮起，没有陷阱触的声音，没有野兽的咆哮，也没有任何修士的怒喝。

一切，依旧平静。

林凡伏在草丛里，心脏怦怦直跳，耐心地等待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天光彻底放亮，确认再无任何异状后，他才缓缓地、无声无息地退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回到家中，关上门。林凡靠在门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了三个月来的第一丝笑容。

“观察三月，试探无误。”

“时机，差不多了。”

他走到水缸边，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双因为长期警惕而略显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轻声自语：

明日行动，探索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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