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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师弟……”凡尘景收回掌心的灵力,“凡师兄,是你。”
凡尘景点点头,看向玄霜将军,问道:“将军,魔族是何时潜入的?”
玄冰收起长枪,“我与冥骨本是镇守在此狱的鬼将。几个时辰前,闻到一阵梨花香。这是地狱哪儿来的梨花,我们心生警惕,循着香味来到了寒冰窟,见一男一女正在破坏寒冰窟的封印阵法。”
“一男一女?”
“对,一魔一妖,女的手持一把弓,男的一头棕色长卷,不像是普通的魔族。”
“他们现在何处?”
“我们还未靠近就……就被震到几丈外。再回来时,他们就不见了踪影。”
“妖族?”凡尘景思索道。
路晚风在冰渣里现一片白色的花瓣,他小心拾起来,“师兄,你看这是梨花的花瓣。”
凡尘景接过,花瓣上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妖气,那气息清冷如月下寒潭,“冥妖族?对,就是冥妖族。”
“冥妖妖王花玉雨,她手中有一把梨花弓。”夕柔剑之前听先知提起过。
“他们离开这儿,又会去哪儿?”路晚风看着一片狼藉的寒冰地狱,对着玄霜、冥骨道:“二位将军,这里交给你们了,需要尽快将逃出的恶鬼抓回,清理狱中的冰渣。我们要赶往下一个地狱查看。”
玄霜将军玄冰长枪一顿,枪尖在冰面上磕出清脆回响:你们放心,寒冰窟封印既已稳固,余下恶鬼不足为惧。只是那裂隙虽被封住,根基已损,需得禀明楚江王,调集工匠重修。
冥骨将军将白骨短戟交叉于胸前,戟身上古老符文微微闪烁:你们请去,三狱同时遭袭,魔族所图绝非仅此而已。若有调遣,传令便是。
路晚风将那片梨花花瓣小心收入袖中,符剑归鞘时出一声疲惫的轻吟。他望向凡尘景,后者正凝视着窟顶那道被强行封住的裂隙,眉心紧蹙如山川起伏。
师兄,你在想什么?
凡尘景收回目光,冥妖族与魔族联手,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快走吧。
离开寒冰地狱,他们收到师父的传讯符,“枉死城危险,来。”
“枉死城,他们又去了枉死城。”
几道身影朝着枉死城疾驰而去,幽冥的阴风在耳畔呼啸如鬼哭。路晚风将灵力催动到极致,符剑在腰间震颤不休,仿佛也感应到了前方那股令人窒息的怨念。
凡尘景紧随其后,掌心捏着一道未的传讯符,那是预备给卞城王的第二道急讯,若事态有变,便立刻焚毁。
夕柔剑身形如柳絮飘飞,柔剑在袖中嗡鸣。她侧望向大头与狰狞,两位鬼将的魂体在极奔行中泛起涟漪般的波动,显然先前硬接恶鬼那一爪的伤势未愈。你们……
夕护卫不必担心。大头鬼将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区区小伤,不碍事。
狰狞鬼将闷哼一声,肩头伤口处黑气翻涌,却被他以鬼气强行压住:枉死城的冤魂若真被魔气引动……他没有说完,但众人皆知那后果。
铁围山的轮廓在幽冥深处若隐若现,山体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脊背上盘踞着无数扭曲的暗影,越靠近枉死城,怨念便愈浓重。
时逢君带着两位师弟也在赶往枉死城,师父接连了两道传讯符,说明城内情况危急万分。
幼子园下的陵墓内,即墨与花玉雨分立于水晶冰棺两侧,一黑一白两股力量相互缠绕交融,最终化作一道黑白相间的云气纹,落在了棺底。
那云气纹甫一触及棺底,整座陵墓便剧烈震颤起来。冰棺出刺耳的裂响,棺上的符文逐一崩解,化作细碎的冰雾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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