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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楚南川（第1页）

这一次，楚南川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而锐利，直视着尽欢，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过错？”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果爱也是过错，那我宁愿永世不得生。”

这句话让尽欢都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罪魂竟然会以这样的态度回应她。

可有合上卷宗，冷静地分析道：“他的执念源于对过去的执迷，他始终认为自己的行为是出于爱，而非恶意。但事实上，他的所谓‘爱’早已偏离了正轨，变成了伤害他人的工具。”

“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指责他，而是让他看清真相。”尽欢若有所思地说道。

可无点头附和：“没错，只有当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给他人带来了怎样的痛苦时，他才有可能放下执念。”

商议后决定采取一种特殊的方法——通过相镜再现楚南川前世的记忆，让他重新经历那些关键的时刻，从而找到突破口。

在经过鬼王同意后，由两名鬼差押着楚南川来到侧殿，“你们到我来这儿干嘛？““我们是想让你看清，你口中所谓的‘爱’是怎样的？”

楚南川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他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看清？爱是要用心去感受的。”尽管他的嘴上如此说着，但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尽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她上前一步，目光坚定地注视着楚南川：“你只是在自欺欺人？你口口声声说那是爱，可你知道你的‘爱’给给她都带来了什么吗？”

楚南川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被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但他依旧倔强地扭过头去，不愿与尽欢对视。

就在转过头的瞬间，他的脸庞刚好出现在身后的相镜中，就在这时，周围的景象突然开始变幻。楚南川惊讶地现，自己竟然置身于前世的场景之中。他看到了那个曾经的自己，那个为了追求所谓的“爱”而不择手段的自己。他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行为是如何一步步伤害到她以及她身边的人，看到他们的痛苦、绝望和愤怒。

随着幻境的深入，楚南川的表情逐渐变得复杂起来。他的眼中不再只有冷漠和嘲讽，而是多了一丝犹豫和挣扎。他开始回忆起那些被自己刻意遗忘的细节，那些因为自己的自私和执念而造成的悲剧。

当画面结束时，楚南川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和不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悔意和痛苦。

缓缓道：“我是在上京赶考途中遇见她的，还记得那日，我经过一片麦田时，觉得口干舌燥，想要去农户家讨一碗水解解渴。恰巧遇见她坐在田埂上，汗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往下流，红红的双唇半张着，似乎在低声哼着什么曲子。她的眼神清澈而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那一刻，我竟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忘记了自己赶考的紧迫。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目光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心田，却也埋下了一颗无法拔除的种子。”

楚南川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遥远的记忆中挤出来的。他的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怀念，也有痛苦。“后来，我才知道她已是别人的妻子。可我却固执地认为，这不过是命运开的一个玩笑。我觉得自己的才华、真心，足以让她放弃一切，与我相守。于是，我开始接近她，用尽各种方式试图让她动摇。”

可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话。他知道，此刻的楚南川正在一步步揭开自己内心深处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起初，她只是礼貌地回应我的问候，但渐渐地，她的态度变得冷淡起来。有一次，她甚至直接对我说：“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难道不明白何为礼义廉耻吗？’”楚南川苦笑了一声，“当时，我以为她只是害怕世俗的眼光，害怕失去现有的安稳生活。所以我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追求她，甚至不惜编造谎言，挑拨她与丈夫之间的关系。”

尽欢听到这里，忍不住插了一句：“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行为已经出了爱的界限，变成了一种自私的占有？”

楚南川的身体微微一震，但他并没有反驳。他低下头，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或许吧……但现在回想起来，我所谓的‘爱’不过是一场自我欺骗。我只是想要满足自己的欲望，从未真正考虑过她的感受，也没有意识到我的所作所为会给她的家庭带来怎样的灾难。”

就在这时，幻境中的画面再次浮现。这一次，楚南川看到了那位女子的丈夫——一个老实巴交的农夫，因为他的挑拨离间而陷入愤怒和猜忌之中。夫妻间的争吵愈演愈烈，最终导致了家庭的破裂。更令他震惊的是，他还目睹了那个女人在绝望中选择结束生命的场景。

“不！”楚南川突然大喊一声，双手捂住脸，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只是想让她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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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无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怜悯：“有时候，我们以为的‘幸福’，其实是对他人最大的伤害。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而是成全。”

楚南川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喃喃自语道：“原来，我一直错得这么彻底……”

突然，他抓住鬼差问道：“你们知道她在哪儿吗？”鬼差摇了摇头。他又抓住可有，颤抖着道：“你们一定知道，是不是？我只想见见她，让我再看她一眼好吗？”

“她不在这儿，应该在枉死城，”尽欢看了他一眼。

楚南川跪尽欢脚下，“姑娘，你可以带我去见她是吗？我在地狱的每一天都在幻想能见到她，我总是想着她如果就在眼前，就在我身边，看着我，那该有多好。想着假如有来世，我们会用怎样的方式相遇？会携手走过漫长的一生吗？”

尽欢被楚南川的恳切打动，却也只能无奈地摇头：“枉死城并非轻易可去之地，更何况，你如今身负重罪，即便去了，她也不一定会愿意见你。”

楚南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瘫坐在地上，双手无力地垂下，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不能再见她一面了吗？哪怕只是一眼……”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可有蹲下身，看着楚南川的眼睛，沉声说道：“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执着于见她，而是真正放下自己的执念。只有当你彻底悔悟，并接受自己所犯下的过错时，才有可能获得解脱。否则，就算你见到她，又能如何？你的出现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楚南川怔住了，他愣愣地望着可有，似乎在消化这些话。良久，他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是啊……我还能给她带来什么？除了伤害，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他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疲惫和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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