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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念摇了摇头,他刚洗了把脸,声音还有点哭腔,指着宋霁希的脸,“宋总监,你流血了。”
被这么一咬,宋霁希的脸色反而缓和了,看了乔念一眼,没好气地说,“叫小叔。”
“哦,小叔对不起,我刚不该乱脾气。”乔念吸了下鼻子,嘴上道着歉,眼神在虞然和宋霁希之间来回。
见虞然像罚站一样,陡然地僵成一截木头,乔念伸手在他眼前扫了下,加快语解释,“哎哥哥,我是宋乔念,周日我要参加国际象棋比赛,这个星期请小叔给我特训指导一下。”
“刚才是我老走神,小叔才打我手板的。”宋乔念凑近虞然的耳边,怨气不小地小声说,“小叔好凶,疼死我了。”
宋乔念是宋霁宸的儿子,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天才,怎么可能受得了打手板这种委屈。
宋霁希才打了他两下,宋乔念就把棋子一摔,哭着跑出去。
“叫叔叔。”宋霁希不咸不淡地又说了一句。
虽然虞然比宋乔念只大了十岁,但辈份摆在这儿。
宋乔念家教很好,乖巧礼貌一小孩,被宋霁希这么一说,低下头朝虞然叫了声,“叔叔。”
虞然眼里有什么东西直接碎开了。
“这么练习没效果,今晚休息吧,明天我多花点时间给你讲。”宋霁希揉了下眉头,跟宋乔念说。
这几晚练习强度高,宋霁希又严厉,宋乔念确实有点吃不消了。
“谢谢小叔。”宋乔念松了口气,他看了眼宋霁希脸上那惨烈的一口咬痕,血还流着。
宋乔念从后面的桌子上拿了包纸巾,塞到虞然手里,眨了好几下眼,小声劝架,“叔叔们有话好好说。”
说完出去时,宋乔念有眼力见地把书房的门关上。
书房中间的方形桌面上,黑白相间的格子棋盘摆着残局。
而靠墙的一面置物柜,右下角不起眼的层板上,摆着宋霁希参加过几届国际象棋锦标赛的获奖证书和奖杯。
宋霁希的确是故意的,带宋乔念回来,授意宋乔念喊他“宋总监”,都是故意的。
虞然如果真的有一点喜欢他,怎么会看着他和宋乔念一整晚地待在书房里,连续四天无动于衷。
宋霁希心头憋着火,耐心早没了,见宋乔念还走神,顿时火冒三丈打了宋乔念两下手板。
宋乔念聪明得很,第一天来就看出这两人有矛盾,撞枪口上也确实委屈,立马给他小叔演了个梨花带雨,夺门而出。
虞然这一咬,让宋霁希心头的火气散了大半。
但给虞然魂丢了半条。
虞然抽了张纸巾,踌躇半天,凑到宋霁希面前,指尖抖了下轻轻按在宋霁希下颌的伤口上。
“……对不起。”虞然低着头道歉。
宋霁希这几天在书房里指导宋乔念国际象棋,因为马上要比赛了,每晚陪宋乔念练习完,宋霁希还在书房里复盘棋局到深夜。
宋霁希清清白白,不辞辛劳地陪侄子赛前特训。
而他误会宋霁希带小情人回来,脑补宋霁希做了不轨行为,还把宋霁希咬出血了。
方才他那样当着宋霁希的面作,显而易见宋霁希知道他都误会了些什么。
宋霁希三丈的火至少还剩一丈,抬手自己按住纸巾,皱着眉一把推开虞然。
血早就止住了,宋霁希擦了下流到脖子上的血,捏着纸巾扔到桌边的垃圾桶里。
但那一圈牙印,深得泛红。
“……对不起。”虞然一脸想做点什么又不知所措的表情,只会无力苍白地道歉。
见宋霁希又冷着脸,对他不理不睬,虞然太想让他消气,但实在没招了。
虞然目光扫过挂在置物柜侧面,除尘用的羊毛掸。
眼神闪烁了下,虞然走过去拿了下来,把淡黄色的羊毛掸放到宋霁希手里。
虞然将两只手摊开,伸到宋霁希的面前,是被打手心的姿势。
刚才宋霁希只是用手打了宋乔念两下,宋乔念就受不了跑出去。
以宋霁希的手劲,用除尘掸能把人的手抽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
“你罚我吧,好不好?”
手心朝上,虞然绷直手指,不躲不闪地伸着双手,恳切的眼神有一种平静的决绝。
“打到你消气……我受得了。”
宋霁希抓着羊毛掸除尘的一端,站起来,虞然保持着伸手的姿势,僵着后背没动。
羊毛掸木质的手柄往虞然手心压放,把他双手按了下去。
宋霁希从他身前走过去,连眼神都没有落在他身上,沉着脸出去了。
过了许久,虞然垂在身侧的双手,指尖触电似的蜷了下。
宋霁希这个人脾气就是很差,待人接物没有耐心,垂眸时有一种目中无人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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