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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总而言之，在罗刹教中有了一个身份的叶久舟利用“课间休息”的闲余，将整个大光明境都逛了个遍。可惜没见到传说中的岁寒三友——罗刹教中长老和堂主的差别往往是在实力上，能担上“长老”之名的都是宗师！

罗刹教的宗师当然不止他们三个，不过原著中明确跳反的就是他们仨，刀客不过是带着提前掂量一下这三人的实力的打算。但既然人在外头办事，他也不执着一定要打一场才满足。

闲来无事，他还找到了小鱼儿和万春流。

万春流这个“神医”自然是进入了医堂，凭实力拿到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小院，小鱼儿则是跟在他身边，作为一名“药童”。万春流这段时间除了写下他的医术心得，就是继续治疗燕南天，小鱼儿倒是在四处乱窜，毕竟是一代主角，混得还挺开。

就好像今天叶久舟又一次路过他们小院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十岁出头的小鱼儿和几个医堂的小姐姐正聊得欢快——女人缘还真不赖嘛！

刀客不赶时间，便双手环抱站在原地看一看都在聊什么。结果小鱼儿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三言两语就和那几个小姐姐道别了，转头就冲他这边来，抱拳打招呼：“叶大哥，外边日头太盛，快进来坐坐。”

嗯，这段时间他勉强算是和小鱼儿他们混熟了——毕竟这么大一个罗刹教，除了玉罗刹这个教主，就只有这么两个能称得上是熟面孔的——甲壹他们这些夜叉卫不会在罗刹教明处出没，是暗中的监视者。

一开始是他到处溜达时遇上了到处在交朋友的小鱼儿，然后玉罗刹大概也是担心他一个人无聊，将部分辨别毒物药材的“课程”交给了万春流辅助，于是他和小鱼儿一大一小一起上过几次万春流的医术课……可说是颇有同窗情谊了。

此时被小鱼儿请入万春流的小院，叶久舟不由摸了摸鼻子。终于通过了玉罗刹布置的各种考验后，他现在对很多药材的味道都极其灵敏，万春流这个院子对他来说实在有点过于刺激。于是他婉拒了小鱼儿请他喝茶的好意，决定战决：“不忙不忙，我来说几句就走。”

与走出来的万春流稍作致意，刀客便继续说道：“我不日将离开昆仑，归期不定。想着在教中，唯有你们算是我的熟人，所以特意前来道别。”

“啊，叶大哥要出远门了？”小鱼儿直接跳过“去哪里”“去多久”这类敏感话题，和万春流对视一眼，在后者默许下跑到屋内翻箱倒柜一轮，再次出来时，手上多了几个瓶子，“叶大哥帮我们脱离恶人谷，小鱼儿暂时还无以为报，今日只好拿万叔叔的药来借花敬佛……”

在讲述完哪瓶是迷药，哪瓶毒药，哪瓶是能救命的，哪瓶有什么奇怪的小用途……小鱼儿的目光里藏着些许向往，总结道：“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外面看看。”

叶久舟没有推辞，干脆地谢过了小鱼儿和万春流的好意，然后道出他过来走这一趟的主要目的：“燕南天大侠大概还有多久才会醒来？”

这回回答的是万春流：“快则今年内，慢则还要一两年。”

“唔，有关于你身世的一些事情，我离开之前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当年出卖你爹娘行踪给十二星相的江琴改名江别鹤，如今在江南一带颇有侠名——你们若有心报仇最好先想办法揭穿他的真面目，不然后续麻烦不少。”

叶久舟自觉做事应该有始有终。在调查到的确有一个“江南大侠”江别鹤——他儿子叫做江玉郎，而移花宫之中有一个名为花无缺的少年，他就觉得至少可以给小鱼儿剧透一些事情——比如江琴的事。至于花无缺，他实在找不到理由说清自己怎么知道花月奴生的是双胞胎。

所以他决定当一回谜语人——“还记得我是个能看到魂灵的方士吗？所以我会知道一些轻易说不出口的秘密……这个锦囊你先拿着，日后你们如果遇到一个叫花无缺——和没有疤痕的你长得很像的俊美少年，在你们打算下死手之前，记得先打开锦囊看看，再做决定。”

第38章陈年往事

叶久舟跟随玉罗刹来到太原的第一天，并没有立即走进久仰大名的万梅山庄，而是被带着游览了一遍城中风光——即便这里的太原城和刀客记忆中的太原城不太一样，但是他在西域前后呆了差不多两年，来到中原地界之后还是感到了一种恍如隔世般的熟悉。

唯一没有见识过的是位于太原之西的无争山庄——的旧址。数百年前建立无争山庄的原青谷止步大宗师，未能更进一步，但他遗留下的余威，足以令无争山庄维持然的地位——直至数十年前，原随云“蝙蝠公子”的身份被曝光，随之而来的还有他葬身东海的消息。

据传，当年原东园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三十岁，没过多久他就主动解散了整个无争山庄，自身亦从此杳无踪迹。而无争山庄解散后，似乎没有其他人接手。因此偌大一个山庄，如今已是屋檐缺角，墙壁脱落，杂草丛生，破败不堪……往昔繁华不再，空留后人嗟叹。

叶久舟一开始认识玉罗刹的时候，蒙眼加太原都没有联想到原随云，那是因为他所知道的盲眼高手里就没有一个会蒙着眼睛——除了独眼龙。不论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作不在乎，他们都明晃晃地展露自己的“缺陷”——双目失明还蒙眼的人他只能想起风夜北。

反正来都来了，叶久舟看着荒废的山庄，不由随口一问：“原随云真的死了吗？原东园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玉罗刹不甚在意地回道：“至少直到今日江湖上依旧没有他们父子的其他消息。”

叶久舟又问：“这么大一个无争山庄，就这样荒废了？为什么没人接手？”

玉罗刹则是回道：“原东园解散无争山庄的时候便将最珍贵的东西尽数带走，留下的不过是个空壳——并且是一个说不清有没有陷阱的空壳。若非当年原东园展露了其宗师的实力，恐怕他想走，都没有那么容易。”

毕竟是无关紧要的陈年往事，叶久舟没有继续追问。随后他在玉罗刹的带领下，很快就从太原之西走到太原之北——万梅山庄的所在。此时的万梅山庄，梅花还没开，毕竟现在是八月，是桂花盛开的月份。他们绕过山庄主体，深入后山，不多时便望见西门家的祖坟。

玉罗刹的父亲自然是姓西门，而他的母亲……叶久舟一眼就看出，那是音译的汉名。祭拜先人并未花费太多时间，但是二人从午时之后就来到后山，却直到太阳快要下山才真正进入万梅山庄，主要是因为刀客终于从玉罗刹口中得知其身世。

那是个很老套，但从开始就几乎能够预见后续的爱情故事——作为祆教圣女的玛赫塔既是为了游历，亦是为了将信仰传入大昭，离开昆仑一路东行，不料途中偶遇来自太原西门氏的商人，两人经历了一些事情，渐生情愫。最后圣女为爱抛却了使命，嫁给了商人，并诞下一子。

商人继承祖业，固然家缠万贯，天南地北都曾走过，见识极广，但终究不是江湖人。而圣女刻意隐瞒出身，并未透露自己就是祆教圣女。作为独子的西门小公子纵然自三岁开始便随娘亲练武，亦只当锻炼身体，同样是在一无所知中成长。

直到他七岁那年，一家人为了行商也是为了旅游，途径玉门关……失踪多年的圣女被路过的祆教中人认出。现需要保持纯洁的圣女竟然嫁人生子，时任的教主当即下令，在圣女母子面前将商人残忍地杀死。

圣女之子本亦应该紧随其父一同被处死，但左护法看出其天资不凡，开口收下这个徒弟，侥幸留下性命。此后圣女被囚禁在总部，终日以泪洗面，硬撑了两年，终于找到机会，自尽而去。于是西门家的小公子自此没了爹娘，身份也成了祆教左护法之徒。

“……他们离世时我年纪尚幼，而且弱小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尸骨无存。直到我成为宗师，争取到离开昆仑、出外游历的的机会，才带着他们的遗物回到太原。我们一家失踪多年，那时家业已是旁落。我花了些功夫重新将产业夺回，而后将他们的衣冠冢迁入后山祖坟。”

玉罗刹低头看了看在他讲述中途刀客悄悄凑近并与他十指相扣的手，继续不带多余情感地谈起过去的那些事，

“我的那个便宜师父虽然没有明说，但我可以看出他曾对我娘有过兄妹之情，又或是其他情愫，故而留我一命。娘亲故去后，他对我没有多好，但也算不上苛待。终究是庇护我直至成年，当年我清洗祆教时，特意还了此恩……近来，他似乎在大昭东南一带，还收了个好徒弟。”

听了一耳朵的故人故事，不好表任何言论的叶久舟唯有无声叹息——果然爱恨永远比野心更为持久。玉罗刹掀起的叛乱，他曾猜测过会不会是因为理念相左，因为教派内部的鬼蜮，因为过得不痛快而自立门户……但他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段血海深仇。

延续二十多年的仇恨，再加上逐年萌生的不满和野心，最后尽数化作扑灭圣火的滔天巨浪，雄踞西域的一方教派因此一夕倾塌，改天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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