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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宜却依旧闷闷的,她拿起桌上放着的酒杯,冲林瑜做着干杯的举动:“我还没去过江城呢。”
林瑜看着自己跟前那杯一口未动的啤酒,端起和佳宜碰了个杯,“那我等你过来。”
酒精下肚,佳宜重重点了下头,“那就这么说好了。”
就这样,一群人在夏天的末尾,吃着烧烤喝着酒,共同畅想未来的大学生活。
“去他的高三生活,老子终于自由了,以后上大了大学,就再也没有人管我了。”
“说得好,到了大学,我要谈恋爱,要去海边看日出。”
“敬我们离别的高中生涯。”
......
耳畔的笑容渐渐变得模糊,人影层层叠叠,树枝一分为二。
夏夜的暖风裹挟着烧烤的烟火气在四周盘旋,林瑜觉得自己的意识正随着酒精一起在血液里沸腾,朋友们的声音忽远忽近,她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每一次举杯时,都有细小的气泡在眼前浮现,最后化作喉间灼热的刺痛。
佳宜扭头就瞧见林瑜撑着脑袋,醉眼迷蒙的着呆,脸上一层淡淡的酡红,她抬手拍了拍林瑜烫的脸颊,惊呼:“天呐,你脸怎么这么红!”
听见佳宜这么说,林瑜眨了眨眼,却现自己的视线怎么也无法聚焦,她抬手摸了摸脸颊,触感滚烫得吓人,眼角眉梢都泛出潮红,她听见自己黏糊糊的声音,像含着一口化不开的蜜糖:“我....我没事!”
佳宜倒吸一口凉气,思忖一番,随后连忙从她包里翻出手机,“不行,你喝多了,我还是打个电话给你哥,让他过来接你吧。”
哥哥。
这两个字宛若一根点燃的火柴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林瑜灼热的胃里,让她整个人如同火烧般热了起来,她下意识拒绝,但耐不住佳宜早已拿起她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烧烤摊离林瑜家不远,夜色笼罩着大地,路途短再加上时间晚,没有司机愿意接单,只能喊人来接。
...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的路灯下,林瑜仰起头,一路灯矗立在两人的身侧,光线洒下来,在周恪身后勾勒出一圈朦胧的碎光,他的五官淬在了阴影里,只有那双眼亮得惊人,像深夜海面上的闪着光的灯塔。
林瑜定眼看了他数秒,琥珀色的瞳仁因为醉酒而漾出湿漉漉的水光,细密的眼睫极轻地眨了下,随后嗫嚅着潮湿的唇瓣,语调轻飘飘地喊了声:“哥哥。”
因为过来得太急,墨色t恤下的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周恪站在她跟前,沉着一张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妹妹穿着条绿色的渐变吊带裙,颜色从上至下,越来越浅,让人聊想到青苹果汁,细细的肩带搭在她双肩,锁骨深处两个凹陷的深窝,及腰的长披散在肩后,面颊红扑扑的,琥珀色的眸子湿润透亮。
周恪垂眼看着她,轻声问:“还能走吗?”
林瑜蹲在路边,双眼迷朦地看着周恪,唇瓣半抿,眯了眯眼,一副乖地不行的样子,嗓子像浸了蜜一样甜,她摇摇头,说:“不能,哥哥背。”
说完,她伸出双臂。
周恪叹息一声,认命地在她跟前蹲下。
林瑜踉跄地趴上他的后背,两条细长的胳膊环上哥哥的脖颈,下颌抵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一呼一吸间闻到的全是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她丰盈的胸口紧贴着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紧绷的肌肉线条。
“哥哥,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背过我了。”林瑜将脸贴在他肩膀,声音闷闷的。
周恪脚步顿了顿,说:“你长大了,我总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天天背着你吧。”
长大,这可真是一个邪恶的词。
随着年龄的增大,有些事就不得不疏远,即使课本上没有教过,周围的人也会在背后嚼舌根,一男一女,长大的代价,意味着必须要避嫌。
夜风佛过林瑜烫的脸颊,回家的路突然变得很短,短到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周恪放在沙上。
周恪盯着她的脸,看她出神的眼睛,温声提醒道:“松手。”
“哦。”思绪收回,林瑜眷恋地松开了环住哥哥脖子的手臂。
屋里的灯还没来得及开,只有月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周恪脸上投下黯淡的阴影,他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拓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是那种她熟悉的——无奈却宠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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