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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离浅笑依旧,小幅度地抬下巴,朝避难所角落方向指。
“单纯靠自己的机甲和消耗去抗衡未知的危险自然不够聪明,但是如果有在白天时收集的淘汰掉学生的机甲材料以及散落在地的无主能源,就能给本队带来可供队员作出尝试的资本消耗”,叶离将队内心眼子数目占队内甚至赛场内大头的某两位的心声娓娓道出。
反正在场的都是实打实的自己人,关于彼此的本性和作风来说,就算还未到心中蛔虫的程度,但也绝对都对彼此有足够真实且足够深刻的认知与认识存在。
既然有如此充沛的前置条件,何不彻底利用其光热。
浪费仍有足够价值的资源在全星际都是一种大众共识。
傅姚脸庞闪现过一抹稍纵即逝的无语,很快地换上与队伍成员无二的无赖浅笑,她可不是想要废甲利用或者充分挥其最后的光与热的想法,只是单纯想探索新的地图、拓展新的眼界,锻炼提升自己罢了。
古蓝星俗话说得很对——“不是一队人,不进一队门”。
叶离对此作好简单的处理,将部件残片装架在己方机甲上,让其任劳任怨地充当机甲的羽翼或雨棚屏障,成功地对战时将其充作入账的积分,淘汰后废甲利用再光的大节俭思想作风挥得那叫淋漓尽致。
能够被选拔上来参加军校联赛的军校生皆都是己方学校中的尖子生,操作的机甲自然也都不会是太寻常物件,机甲材料定然也有具备特殊之处,单凭其本身纯粹的坚硬度与优越的防御性能来对付头顶蛮横粗暴的落雨大豆珠,如何也能坚持上一段行动时间。
自己的机甲擦碰一下都心疼不已,但要是顶的是别家的机甲又是残片的情状,的确轻松自在地解决该诉求。
至于机甲残片原主的想法,都已经淘汰了,场外的军校生由于不在场内,基本都等于被自动地剥夺掉为自己机甲的脱落碎片作出所谓尊严辩护的言权利,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都已经被打掉了,总不能再修补黏合一番,自欺欺人地再往自家机甲上粘住吧。
五人手脚麻利地顶好自制的外置防护装甲,启动避难所基地内最低限度的防护系统,从小山坡另外方向的小路离开了,豆大的雨珠不客气地乒乒乓乓地打击其坚硬的外壳,落在操作单兵的耳畔中好似阵阵炸开不止的雷鸣爆音,一拨拨的猛烈降落的冲击时刻不善地意欲左右干涉机甲行动时微妙的动态平衡。
若非是操作机甲技术娴熟、操作精度极高的精英单兵,或者是对此种天气变化有足够应对经验的老单兵,十有八九会在这种异常的天气中由于极其微小的失神、偏差或错误不幸地被夺去自身的掌控权,变成在暴雨泥坑里无能狂怒地打滚的钢铁泥鳅罢了。
五人静默地往预定的路线赶去,老长一段路上没有动静。
出前特地确认好并打开的队内沟通频安静地担任队内“哑巴”的要紧职责,众人在其中能听到的唯一声音居然只有某位小姑娘轻微细碎无比的自言自语。
“先左转,再右转……”
“先剥掉所有的皮毛,再分其他的。”
“特殊矿石的交易原则好似不在上交公摊要求内的。”
“得再多关注下新的了!”
大雨依然哗啦啦地倾倒下来,或砸或压地碾压平大片的画卷。
显然某位思路清奇的队员在无知觉情状下被激了什么奇特的本性,盛大夜雨摧残下,不论人机甲或是其他种类的生物都一律平等,谁存活的时间多一秒就能将前者的躯体当作致富的材料收入自己的囊中。
如霹雳弹捶打的雨珠始终未有减的征兆,每轮的锤打都让改装过的防护甲被砸出一个一个沉陷的凹坑。
“咚咚咚!”
“咚咚咚!”
防护甲上的坑一寸一厘地渐深的变化仿佛逼近零点的指针拨动声,也清楚明确地帮助了小队的成员计算剩余可供众人继续平安出行的时间与该结束的时间点。
雨势使得众人都无法自由外出,所以,只能操作机甲的采集装备对一些较为大块的珍贵资源作切割收拢,就算如此也依然让这一支冒雨出行的队伍收获不俗。
当然。
与之相对应的是:
——已经在千凿百炼中坑坑洼洼得不成原样的防护罩。
其在当夜中挥出其全部的作用,并光荣地英勇退休。
夜晚狩猎活动持续到后半夜,队伍才返回自家避难所为明天的行动作休息调整,来不及双眼放光地清点丰硕的战果,都手脚麻利地钻入各自的睡袋内闭眸。
避难所内的寂静与清浅的呼吸,使得玻璃外头的雨声越清晰明了,叶离下意识地将头往睡袋内头枕处轻蹭,朦胧晕染开的睡意本该温柔,却有一缕极轻却尖刺的声音好似扫兴地夹杂其间,她眉头蹙得颇紧,扭头将脑袋又往头枕的深处使劲地钻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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