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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眼睁睁地瞧着给予他无数清闲好时光的机械武器一个零件都不剩的散架成一片庞大的灰黑废墟。
不——
选修课开始就陪伴他的伙伴虽然没有壮烈牺牲但从现场瞧却恰似被分尸的惨状,而罪魁祸云淡风轻地坐在零件“尸骸”上朝对准的摄像头扬出颇为挑衅的笑容。
似乎在明晃晃地表示她有本事能以她独特的物理方式数秒强行通关机械对抗课的课程并倒逼他出场新教课。
韩林就算心中对系内老师找佚名天才的事情有大把握的猜想,却也不敢再多做打听了,不然某位不好惹的小姑娘会恐怕就直接以不知名的借口向教务处反映让他亲授课而失去两个课时冥思苦想的悠闲时光了。
每次轮到周四的课,单兵系的诸位都会不约而同地提前祈祷。
无他。
就算大家再被虐上数百次,枪械综合与单兵素质的双拼套餐课程依然是众人无法习惯、无法承受的痛苦。
天马行空说干就干的“枪神”陈曦成功地让在场诸位体会到什么叫作阎罗殿的隔壁也是下一处阎罗的玉殿、地狱的隔壁为隔壁星地狱分号的现实版情状。
当单兵生在传统特制靶场射击固定靶和移动靶以及不按常规出牌靶翻出花样地折磨中射得两眼冒金星、精神力被掏空时,他们会在自认为狭窄的空间内使劲地怀念在全系具象所形成的各类大环境中能够自由呼吸的新鲜空气和可以肆意奔跑的宽敞场地。
然而。
被折磨得宛若精神力透支到尽头的诸位真正被放入全息具象的各种独特战场时,未知陌生的广大土地,无法被摸清的横祸危险、奇植星兽的觊觎追逐、以及在麻烦环境中被抑制住精神力导致头晕目眩的糟糕状态,又再次让他们想要秒回温暖的打靶场。
于是不少被折腾得水深火热的学生甫一开始记吃不记打,往往这山望去那山高的觉得现在的环境
是最苦的。
陈曦不断地让其持枪陷入绝境中拼命学会射击保护自己的漫长过程中苦心有所成果,所有学生在密不透风的锻炼中成功地提升极限环境中的心理抗压水平。
陈曦老师的教学风格是:老师“玩”得开心,学生学得长进。
单兵系的诸位也经常在悲号与想反抗的情绪中交替。
但最让诸位真正震慑的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内情。
在实地射击月考时,陈曦专门带他们前往学校在独有小行星开辟出来的真实场地,完全原生态原生星兽的好地方、并且规定学生必须以手中的枪械射击的主要攻击方式捕捉或者击毙指定数的星兽才算过关。
学生恍若被撒入大海的鱼一般在入水的那刻就已经按照各自的机甲探索这片土地,而作为任课老师兼监护者的陈曦一边监控一边在上方乘飞行器移动。
大家其实在全息具象模拟环境中被老师扔习惯了所以已经能沉着面对了,此堂课陈曦想要教会他们的是在冷静对待的时候在其上需要凝聚有对环境敏锐的洞察力、果决的判断力、以及对危险或意外的警惕。
全息具象再像真的也只是假的,真正致命的危险境地且不说能不能被模拟出来,恐怕被设想出来都难。
陈曦自然不会放过真正的实战给学生创造受挫的机会。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所有的步骤都在自然地推进。
能力出众的学生估计能成为这片特殊区域的山大王。
此处尤其要提及
——叶离。
陈曦从教开始带过的无数学子就算是被誉为骄子的学生在她的课堂上也免不了苦大仇深地抱怨着痛并更痛的操练。
唯独叶离小同学截然不同。
当然她也曾抱怨,只是她抱怨的具体内容格外地奇特。
陈曦某一次恰巧听见:她跟她队友几个抱怨为何训练都在全息场。
叶离:“就算再像真的,可也抵不住终究还是假的呀。”
“尤其是在杀掉的星兽异植到头来还是化作数据流消失了的时候。”
“我能接受地狱般的辛苦和痛苦,可我不能接受拼命忙活了大半天居然一根兽毛都赚不到的苦,星币在我手中化为水消失时,我甚至能听见我装星兽异植材料用惯了的存储钮和空间钮在无助地哭泣悲号。”
总结其诉苦的大意就是:要杀就杀真的,假的杀死也没钱赚!
老实说。
听见此种抱怨的陈曦第一反应是她幻听,但是她刻意地去关注才觉居然真的是她的真心话,而且作为同组的成员显然也知晓叶离是打心底里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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