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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抉择一剑（第1页）

被阴霾包裹的紫色霾雾里，荒千川正处于被迫防御的节奏之中。每当他试图寻找进攻机会的时候，总会被对手瞬间识破。

“如果那两位迟迟不肯行动打破平衡的话，我只好自保了。”石萤手与星火刃还能自圆其说，但荒千川不能保证其他能力不被识破伪装，尤其是对方很大概率是敌人的情况下。

再者，这名为午烬的妖兽残魂统筹体似有古怪，一旦自己寻到破绽酝酿进攻手段的时候，对方总会提前现，突然改变出招方式，意在通过变招掩盖过去被自己揪出的错误。

每当紫色霾雾出来，势必能调动四方戾怨，荒千川猜测是在吸收，但不知道这样该怎么阻止，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局面。

强烈的不安笼罩在荒千川的心上，使得他只能随时做好灭口的打算，哪怕他不愿意这样做。

火环疾行，妖刀划开空气的刀刃四处纷飞。这下，立刻让荒千川清醒起来，不为别的，他只是恰好现了交锋之时一缕叛变的红尘之力浮现在对方的戾怨之中。

他紧紧抓住这一点，在短时间内多次反复重复地尝试逼出这个只负责在关键时刻才现身的紫色霾雾阻拦自己。

耗费不少心血之后，荒千川无比确认午烬早就酝酿了杀手锏，只是现在藏不住而已。

“居然变强了？”

荒千川现自己的力量不仅被吸收，甚至像火点燃语香油灯让深埋此地沉睡的戾怨苏醒了。

妖刀落下，荒千川不得不陷入力竭之后等待恢复的时间。方才突然变强行打断且夺回进攻主动权并逼迫紫色霾雾出手的代价便是现在落入下风的窘境。

这时，紫色霾雾竟然主动出现，使得荒千川应对之时更为小心，甚至特别去注意红尘之力的运用，每接一刀的力量都调动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只有少量的红尘之力流入到对方那边。

“快要完全苏醒了吗？”荒千川忍住了，没有主动进攻的想法，更没有主动迫使紫色霾雾出手的招式，可它现在却不请自来。

多年的实践告诉荒千川，对手不再掩饰的时候，那就意味着对方胜券在握。从前小心的都是他的对手，现在风水轮流转，这让他感到无比地别扭，也越清楚对方难缠的程度。

戾怨沸腾，化作凝实的刀膜，一股脑贴在妖刀刀锋之上，锐利的尖刺无比显眼，再加上变得厚重的刀身，任谁都知道它变得更加难以应对。

它像是被注入灵魂一样睁开了一双蔑视一切的妖瞳，连荒千川都被摄魂而去，出现短暂的空白，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目空一切又居高临下的傲慢之眸。

妖刀直坠，仍旧如从前那般进行简单的劈斩，黑色的刀影率先斩过，若不是浮光飞翼，紧急护主，别说是抵挡，那道黑色的刀影恐怕就是荒千川眼中最后的色彩。

他被迫反击，火刀反挡，刀影狂乱，星火乱刃，那妖刀仿佛真有一头妖兽藏身其间无比古怪，缭乱的阴霾拨动着进击的律动，失衡迟缓的抵抗在此间惘然迷失。

荒千川心惊肉跳，无比惊讶，星火刀仅在这短暂的交手出现了卷刃的迹象，倘若持续下去，留给他的只有空手夺刃这条路可以走。

这还不是最坏的，最为棘手的是自身感知逐渐迟钝，身体的反应度也跟不上大脑，行动迟钝不说，就连思想都被影响，几乎无法反应，不能做出有效的反制。

“难道真要在这二人面前继续用出无以为念？”荒千川想要现在撤离了。

他自信全力以赴能够与之一战，但这可能要以抹杀那对师兄妹为前提，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动用所有底牌。

他不能用对方的人格作为自己全力以赴的担保，也不能以当前的情况随意相信两个可能是未来敌人的人。

“贱人就是矫情，杀了就杀了，你在担心什么？”这个念头在脑海浮出的时候，荒千川愣了一下，自己的确有这个想法，却不该如此直接地完全展现在自己的脑海深处才对。

“他们的师门与无念宗交好，刚才帮你，甚至出善意，不过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土着身份，若是知道，他们也会如同此前那两人一样包藏祸心。”

这个念头在低语，甚至开始为荒千川分析情况，一副只有自己为他好，别人都是蛇蝎心肠的嘴脸。

“闭嘴，我知道你是什么，不过是被我人族先祖斩杀的败军之将，你现在的离间，不过是可笑的犬吠。”

“话是这么说，可你动摇的心却是在认同我所表述的事实。”它精准地把握了荒千川的内心活动，识破了他所假装的坚定。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妖魔来插手。”荒千川不理他，只是在呵斥之时，朝着那两人所在的位置偷瞧了一眼。

“他们说你是土着，难道你不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那低语响起，面对荒千川的冒犯却不以为意，甚至可以说是自说自话，听不到任何怒意，甚至，能够听到他言语之中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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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千川不语，只是用心地应对那简单而又难以应对的妖刀。

“你的确是土着，这也是你的祖先所创造的世界，这里的东西按道理本来就是你们的，如今这些人明知道这一切，却觉得自己才是有缘人，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合该他们拿走。像你这样的土着，就是阻拦他们的强盗，是要被斩杀的存在。”

“说来讽刺，一个妖族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些？”一个被仿若打入天牢的强盗竟然大言不惭地指责另一个在外逍遥的强盗，怎么听都觉得有些讽刺。

可它却这么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甚至还妄图获得荒千川这个土着的认同：“人类，你不觉得，杀了他们，你就只需要专心地对付我了吗？”

它低语起来，似乎有一种魔力，即便荒千川知道这是在诡计，却依然思考了这个可行的提议。

同时面对两个强盗当然费劲，现在有机会灭掉一个，听起来似乎也不错。这样自己的身份就少一些人知道，甚至之后要易容一番，免得那两人暗中捣鬼，暗算自己。

“不用迟疑，我们联手，杀了他们，这样就没人知道你的身份了。”它顿了顿，继续说道：“人心难测，你看看你出手相助的结果，就是现在无人援助的下场，难道这还不足以让你看清一切吗？”

“他们此刻隔岸观火袖手旁观，等你我两败俱伤，他们才会出手一石二鸟收获宝贵的修炼资源，其中还包括你的储物袋。”

荒千川不语，只是身上那种浓烈的战斗意志在消散，他的面庞在浮光之下阴晴不定，纠缠的光明与黑暗在争夺最终的归属。

他无声地陷入了黑暗之中，那纠缠的阴霾开始侵蚀他的身体，低垂陷入迷幻的头颅也都被漆黑所渲染。

“是吗？”荒千川突然抬头，浮光大绽，眼中的犀利点燃了手中沉思的锋利，一道灿烂的夹着火焰的光环以迅雷之姿夺命而去！

这时，大怒的午烬暴起反击，正要无情灭杀眼前洞穿沉沦低语且胆敢戏耍自己的土着时，一道泛着雨花的剑意冲霄直上，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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