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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能说会道,而是本就是这个道理。”晏鹤京坚定回道。
他的顽固不化让她无从置喙,姚蝶玉闭上眼装聋作哑,但如果知道闭上眼后会让人心生歹念,她绝对会把眼瞪似铜铃一样大,闭都不闭上一回。
见她眼睛闭上,晏鹤京似得了邀请,热血一涌,情意沸沸,覆住她的唇瓣吮吸开来,一下轻一下重,忙个不停:“小蝶……”
屡屡被他得逞,姚蝶玉气,忒气,张嘴要把他无耻的嘴舌咬破,谁知她的反应慢了一步,唇瓣一启,一截舌头卷了卷,张个眼慢便钻了进来搅动,在她口内如鱼游水的。
她没有力气,挣脱不开,不得已与他津液飞窜,做了个浓浓的吕字。
四唇相接时,隐有暧昧之音从唇舌内出。
姚蝶玉十分肯定不是她出来的声音,她才不似男人那样容易失控,一受撩拨裤裆里就和吃了春药一样的,听着似无似有的呻吟,她慢慢睁开眼看压在身上的人,不想晏鹤京眼角含笑,嘴里哼哼,早已把目光定胶在她的情态上。
他看她的目光细腻又赤裸,近乎淫秽。
从抗拒到迁就,再到渐入佳境受用起来,一一被看了去,姚蝶玉羞愤难当,用手去推晏鹤京。
晏鹤京磨蹭许久,直到银刀也来外边催促了才起身离去。
……
水利通判陈寿村在松水村勘察了七日,察得那里的富户地主确有独霸湖水,控制开闸之事,赶紧呈报了布政使,而布政使在盘查预备仓时,现德化县的四个村社,只有一村社里有储存粮食,并未按太祖的思想而建设预备仓,再深入一查,这些年户部拨下来的仓本,都被各级官吏和土豪大户挪作他用了。
不只是德化县的预备仓荒废衰落,这些年真正按照太祖思想建设的预备仓屈指可数。
越查越有,到后来惊动了四朝元老与户部,朝廷也派遣官吏分赴九州整备预备仓。
当然这都是半年后的事儿了。
殴打细民的富户地主,暂以同谋共殴人定罪处罚之,判罪当日,牵扯进案件的松水村细民皆被传唤至九江府衙进行最后一次取供。
没曾想到能讨回公道,徐遗兰忽而在想,若说当年的知县有这姓晏的大人一半公正,她与姚蝶玉母女二人也不至于背井离乡,到这儿来生活了。
从府衙离开后,徐遗兰想着来且来,理应到洞溪村里看看出狱的女婿以及出嫁的女儿,未想被个自称是知府管家的陌生男子遮了路。
“徐夫人可是要去洞溪村探望姚娘子?”银刀今次没有随晏鹤京一同前去婺源。
“是。”遮路的人衣着打扮光鲜亮丽,一看就是某位公子的随从,徐遗兰不觉害怕,只是疑惑。
“姚娘子如今在我家公子宅院里养蚕。”银到简略说了一句,又道明公子的身份后,便脚引人去宅院里。
徐遗兰半信半疑,想来不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在附郭县里害人才是,也想姚蝶玉对这所谓的知府大人有些喜欢,犹豫之后很快跟上去。
她被引到一处备极富丽的宅院前。
那宅院之堂皇,数倍胜于姚家居住之所,更大胜贵族之居,徐遗兰有些忧心忡忡,正疑惑姚蝶玉那胆小的性子怎忽然泼开了,在夫君出狱不久,就借着当蚕娘的名义与个新人同居一处时,姚蝶玉和丛林中等待阿娘捕猎归来的幼崽一样,从朱门后边,战战兢兢探出半边脑袋来,喊上一声阿娘。
“阿娘。”姚蝶玉声音微哑。
“真在这儿啊。”徐遗兰不拘谨,走到朱门前,看清姚蝶玉眉宇间的忧愁,问道,“病了?”
姚蝶玉彻底现身,不想让人担心,撒了谎:“没,只是有些疲惫。”
“我能进去里头吗?”在外头不便说什么心腹话儿,徐遗兰转头问银刀。
“自然,徐夫人请。”银刀笑着点个头。
姚蝶玉的这场病来得突然,热退了之后身子有些疲软,倦出宅院,又不能去松水村,闲来无事就在宅院里养起蚕。
晏鹤京叫人粪除了一间干净透风的屋子做蚕房,徐遗兰来的时候,她正在给蚕除沙换叶。
徐遗兰与姚蝶玉一起来到蚕房前。
徐遗兰顿了顿,开门见山道:“和阿娘说说吧,怎么回事。”
若不是知道姚蝶玉对晏鹤京有些情意,晏鹤京也应对她有别样的情感,看着那挂满桑叶的屋檐,以及满屋子吭哧吭哧吃桑叶的蚕,她还以为她真在这宅院里给人当蚕娘了。
“我……”姚蝶玉不知怎么开口,踌躇酝酿了好一会儿,和盘托出时仍是语无伦次。
徐遗兰听着,眉头慢慢聚起:“所以,他是因为你才法不阿贵,将富户地主判罪的吧。”
“我不知道。”姚蝶玉心里没底。
“他能为了你到九江府里来,松水村的案子能这么快得到处理,多少是因为你的关系了。”徐遗兰没想姚蝶玉会遇上被人强夺之事,吃惊愤闷之余,还有心疼,“那日阿娘问你对阿凭还有无情感,你未回应,想来那时已经移了情到晏大人身上了,而如今你得知了真相,对他的情是增还是减?”
“我不知道。”姚蝶玉仍是这句话,这一次没有否认自己对晏鹤京有一丝心动。
她没拒绝与他拥抱、亲吻,甚至身体上的纠缠,心动早有机微。
如果没有怦然心动过,拘谨在世俗道德观念中的她不会和他有那几段男欢女爱的纠缠,但那时她并没有立于悬崖边上做选择,那份喜欢里尚且单纯,像刚刚生根芽的花草,昨日之后糅杂了太多的情感,害怕、难堪、后悔还有不痛快。
晏鹤京对她一往情深,却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要她用身体和他做交易定契约,她不禁想他对她的喜欢有几分自内心的,是不是只存在欲望与自我尊崇之中,毕竟逼迫一个女子献出身体,是最直接能让男人证明自己是世界主宰者的方式,她想反客为主,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得越多,才萌芽的情动渐渐开始腐烂萎缩,不愿正视内心的情感。
“如果觉得难受痛苦,那就先放到一旁吧,要不要和阿娘回家?”小男女在纠缠中碰撞出来的那些芥蒂嫌隙,徐遗兰一点也不懂。
她是遵于礼教中成长的人,观念古老,在世人看来,男女之间会出现芥蒂嫌隙,多是因妇人脑筋太死了,爱钻牛角尖,但见自己的孩子在痛苦里挣扎,什么观念礼教的都是狗屁。
“他不愿意我离开。”前先的教训让姚蝶玉不敢惹怒反抗晏鹤京。
“不用怕,阿娘在呢。”徐遗兰安慰道,“他若真有悔意,就不会为此事生气了。”
姚蝶玉觉得有道理,她也在这儿呆得心烦意乱,收拾了几件衣物,和秋娘打了声招呼就要回松水村去。
出人意料的是没人出来相拦,而宅院外早已备好了马车,晏鹤京似乎早料到她会头脑热,会先斩后奏,所以离开九江前已经吩咐好了一切。
姚蝶玉更加迷糊,既然他猜到她会偷摸回松水村,那日干什么不直接答应她的请求,非得拐弯抹角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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