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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又说,这分镜乱七八糟,演员毕竟是演员,跨界当导演的难度于他而言还是太大,他倒是认识一个挺有名的导演,要不让他来导演好了。
一番发言下来,他把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演得活灵活现。
无论顾徊怎么解释,他都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拽样,满脸写着“本金主天下第一”。
搞得顾徊想发作,却又无法发作,只能憋屈地咬牙忍耐。
一边非常有针对性地折腾着顾徊,另一边,宗悬没忘暗戳戳地吃江宁蓝的豆腐,左手垂在桌下,有一搭没一搭地捏揉着她细长的手指。
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今早又被林薇那样提醒过,她总想躲,试图把手抽出来,可他把她捉得好紧。
见她迟迟不动筷,罗一心问她怎么不吃,是不是饭菜不合口味。
室内冷气打得低,她却紧张到手心冒汗。
江宁蓝说她不是很饿,左手端起一杯热茶,浅浅抿一口。
罗一心给她打眼色,拿出那么多场饭局的经验来,让她给身旁的资方夹菜,添茶。
天啊,她被资方占便宜不够,还得陪笑伺。候他。
当爸爸可真好。
难怪无论男女老少,大家都想当爸爸。
江宁蓝进入身份,装模作样道:“宗总,我给你添点茶吧。”
宗悬“嗯”一声,却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宗总。”她又唤了一声,后槽牙用力咬着。
他把茶杯从右往左挪,在她斜前方一撂,让她倒茶。
江宁蓝暗暗翻一白眼,只好用左手去拿茶壶,给他倒一杯热茶。
等到菜上齐,他终于肯松开她的手,不过那只大手却顺势落在她腿上。
灼热体温隔着一层棉布传递到她肌肤还不够,他指腹在裙摆边缘徘徊,仿佛下一秒就要钻进去。
她羞恼地在桌下踢他一脚,他腿往前一挪,刚刚好避开。
耳边传来一记若有似无的哼笑声,她朝他看,他心情不错地勾着唇。
好像能像这样当众跟她偷偷调情,都是他蓄谋已久的梦寐以求。
吃过午饭,剧组紧锣密鼓地筹备下一个镜头。
下午主要是顾徊和罗一心的对手戏。
江宁蓝傍晚还有戏,她随宗悬一道坐在监视器后,边观摩他们演戏,边背台词。
宗悬显然是来片场捣乱的,没有江宁蓝的镜头,他时不时就要对着顾徊指点一二。
如果是一个人的戏份,那就更完蛋,整个拍摄进度都因顾徊多次NG而拖慢。
几个钟过去,宗悬训人训到困倦,见她还在看剧本,偏头同她说悄悄话:“不困?”
“困,”她甚至有点打瞌睡,“但是,快到傍晚了,要是没抢到天光,错过拍摄时间怎么办?”
说完,她隔着监视器瞧一眼顾徊,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难怪你一早就孔雀开屏,怎么?怕被国民影帝的风采压下去?”
他轻嗤。
显然,豪门阔少并不把国民影帝放眼里。
“你知道今天主要是他的戏份?”
“我不打没准备的仗。”
“那是因为输了就当无事发生。”
就像,他暗恋无果,索性就装没那么一回事。
江宁蓝莫名想笑:“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爹味?”
他挑眉,“也不知昨晚是谁跟我说,她被人骂到狗血淋头。”
彼时,夏风穿过葱翠繁茂的枝叶,蝉鸣聒噪,倦鸟返巢,落日余晖搭在他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
江宁蓝满眼都是他,望着他在笑。
第68章
长时间待在片场挑刺拖进度,未免太不像话,毕竟拖得越久,烧钱越快。
宗悬见好就收,第二天便没再过来。
全剧组的人终于可以松口气,没胆当着金主爸爸的面说人坏话,只敢私下议论:
“听说那个是宗合资本的少东家,不仅又高又帅又有钱,还是麻省理工高材生,因为想抢占文娱市场,所以才投资我们这部戏。”
“宗合资本?去年还是什么时候,不是爆出董事长离婚的瓜么?我一朋友买了他家的股票,差点把底。裤都亏没了。”
“拜托,炒股输的从来都是散户……你看人资本家,现在照旧过得光鲜亮丽。”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昨天那是故意针对顾导……搞不懂,要真瞧不上他,干嘛还收了这个烂摊子,投那么大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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