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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安静,却又与末世夜晚的安静不同。
这份安静中,裹着让人心安的静谧,和充满希望的勃勃生机。
她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了一下。
窸窸窣窣,有草木抽枝发芽的细微动静,有风吹树叶哗啦啦的轻响,有各种动物在夜中安眠的浅浅呼吸声,还有夜间活动的生物发出的动静……
交杂在一起,很悦耳,很舒心,像是一曲大自然共同谱写演奏的和谐曲。
就连空气,都带着沁人心脾的香甜。
禾甜嘴角不自觉勾起,虽然刚穿过来没多会儿,但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世界。
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清新香甜,还有温润的水汽,这都是她在末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
真好。
她在心里轻叹,然而这口气还没叹完,她就猛地睁开了眼,与此同时两手也紧紧扣住了床沿。
心悸、眩晕,眼前也阵阵发黑,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饿。
两口把床沿扣出几道清晰的指痕,她才终于撑过这股要命的饥饿。
得先吃点东西,这是她理智回笼后心中起的第一个念头。
只是……
她又看了看所在的房间,这个破败陈旧的‘家’里,并没有一分一毫能裹腹的东西。
眼前又开始眩晕,饶是她两手死死扣着床沿,这个新身子还是不受她控制的打晃。
这个新身体,实在是太弱了。
都不需要检查,在睁开眼弄清楚状况的那一刻,她就清楚地知道此时的‘她’有多弱。
要不是她意志力精神力超出常人的强大,只怕刚穿过来,就又死了。
是的,原主已经死了。
原主与她同姓,也同名,但音同字不同,叫禾田,是半湾村猎户禾大的小闺女。
半湾村坐落在黑厍山南侧,正所谓靠山吃山,周边几个村子,都靠打猎为生,而禾大是附近几个村子都出了名的猎户,是以他们家的生活条件,虽算不上很富裕,也是衣食无忧,禾大和其媳妇柳二娘生有一儿一女,两人又都是疼孩子的,禾田又是家里最小的,连带着又多了份兄长的疼爱,比着村里其他人家的孩子,禾田还是很幸福的。
两年前,禾大的大儿子,也就是禾田的兄长禾栋,入伍参军,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禾大和柳二娘更是疼她疼得紧,只是好景不长,半年前,禾大一次上山打猎不慎摔下山崖,伤势很重,耗尽家财也只拖了三个月,还是撒手人寰。
柳二娘悲痛过度,紧跟着也病了,这一病,就一直躺在床上没起来过。
禾大治病治丧已经把家里银钱耗尽,柳二娘这一病,更是雪上加霜,家里几度到了揭不开锅的地步。
偏生祸不单行,几日前,边关传来噩耗,禾栋战死沙场,柳二娘听到消息当即就晕了过去,禾田也因为母亲病情加重,不得已跪在二叔二婶家门口求助,她跪了一天一夜,也没跪到二叔二婶出面,反倒跪坏了自个的身子,昏倒后被村里人送回家,她就一直昏迷着高烧不退。
烧了三天,禾甜就穿来了。
因着这个身体太虚,她又是刚穿过来,记忆稍稍还有些混乱,主要是精力不济,只略略了解了一下原身的生平,禾甜就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挺悲惨的,好好的一个家,说散就散了,哪怕在末世见惯了人世无常的禾甜都不免唏嘘。
想到什么,她撑着这个虚弱的随时都会死掉的身体,挪到了里侧那张床旁边伸出手探了探床上躺着的柳二娘的呼吸。
其实她不挪过来,就在原地也能听到柳二娘的呼吸和心跳声。
她只是觉得,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还是谨慎稳妥些比较好,免得一时听错,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柳二娘病了这么久,呼吸很是微弱,不过还算平稳,不至于随时会死。
现在的她自保都很勉强,也没办法为柳二娘做什么,等她缓过来,肯定要尽力救治柳二娘,好好照顾她,算是占了她女儿身体的回报。
她不能站太久,确定柳二娘的情况还不算特别糟糕后,她便转身准备挪回去躺着让这个破败虚弱的身体慢慢恢复。
挪动了几步,她突然转了个弯朝外走去。
实在太饿了,虽然这个家里没什么吃的了,但找点水喝也是好的。
嘎吱。
陈旧腐朽的木门发出一声轻响,夜风便卷着寒意直朝禾甜面门扑来,扑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但紧接着她就瞪大了眼。
今夜月圆,高悬的明月下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绵延群山。
不,不止。
那是一眼望不到头苍翠欲滴满是生机的绵延群山。
末世可没有这样的景象和山峦。
她突然懂了‘靠山吃山’的真实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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