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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的门被撞开,卷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李根生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内,怀中抱着的那具身躯轻得几乎没有分量。他顾不上自己身上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将人放在了铺着兽皮的床榻上。
火塘里的柴火已经快要熄灭,只余几点暗红的火星在灰烬中明灭。
昏暗的光线下,那张绝美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长睫低垂,墨散落在枕侧,整个人像是一朵被风雪摧折的白梅。
“仙子?仙子姑娘?”
李根生凑近了些,粗重的喘息喷在月无垢脸上。他的目光从她紧闭的眼睫滑向那抹失去血色的唇瓣,又往下,落在被湿透衣裙紧贴的锁骨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身去翻找角落里存放的草药。
得先把伤处理了。
他在心里暗暗道,往火塘里添了几块干柴,烧了一锅热水,把草药捣成糊状。等他端着药糊和干净的布条回到床边,月无垢的眼睫动了动。
她慢慢睁开眼,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晃动的光影。她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看到了屋顶的木梁。
接着,一道身影凑了过来。那张黝黑的面庞近在咫尺,呼出的热气喷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想要躲开,但身体却虚弱万分,只能勉强侧过脸去,躲开那道灼热的视线。
“仙子姑娘,你醒了!”李根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俺还以为......”
他没有说完,只是将手中的木碗往前递了递“仙子姑娘,你这腿伤得不轻,得赶紧上药,再耽搁下去,怕是要落下病根。”
月无垢垂眸看向自己的右腿。
小腿处的衣裙已被鲜血浸透,伤口还在隐隐渗血。那截莹白如玉的肌肤上沾满了血迹与泥污,狼狈不堪。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疼痛与眩晕,声音沙哑“我自己来。”
说着,她撑起上身,伸手去接那只木碗。
这具身躯实在太过虚弱。
她的指尖才碰到碗沿,一阵天旋地转便袭来,握不住的木碗险些脱手。
李根生眼疾手快地将碗接住,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在接碗的瞬间擦过她的指尖。
那触感冰凉滑腻,像是上好的绸缎。
李根生的呼吸顿了一瞬。
“仙子姑娘,你这样不成的。”他将碗放在一旁,语气里带着几分诚恳,“这腿骨断了,得先正骨再敷药,你一个人弄不来。”
月无垢没有接话,只是低头打量着自己的伤腿,眉头微微蹙起。
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正骨需要借力,敷药需要固定,以她此刻连坐稳都勉强的状态,根本不可能独自完成。
但是让这个男人触碰自己的身体......
她是七境剑修,一生清冷孤高,从未与任何人有过肌肤之亲。在书院时,她是望月剑阁的阁主,寻常人见了她连抬头看都不敢。
此刻,她要将这具身体交给一个素昧平生的粗鄙猎户。
无力感涌上心头。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来。”
李根生脸上堆满了憨厚笑意“仙子放心,俺......俺一定轻手轻脚的,绝不会冒犯了仙子。”
他说着,伸手去撩她裙摆的下缘。指尖刚触上那层素白的布料,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将他的手轻轻弹开。
李根生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被弹开。“这......”他缩回手,脸上露出几分茫然。
月无垢看了他一眼,没有解释,手指捏住裙摆下缘,缓缓将那层衣料撩起,露出那截受伤的小腿。
这个动作让她的眉头微微蹙起。
李根生盯着那截露出的小腿,眼睛都直了。
火塘的光芒跳跃着落在那片莹白的肌肤上,将那抹玉色映照得近乎透明。
纤细的脚踝,流畅的线条,即便沾满了血污,那种浑然天成的精致依旧一览无余。
李根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活了四十二年,从未见过这样的腿。
那是一种仿佛从未被阳光触碰过的莹润玉白,透着温玉般的光泽。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处粗糙,让人只是看着便心生亵渎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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