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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明几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两人的境遇像是?颠倒了一般。
明几许成了夷族高高在上的圣子,而她则是?被困在买韩翼手中的困兽。
起初,她佯装出不屑与骄傲,可在并肩作战的日子里,是?这位兄长一次次拉住她,让她没有彻底堕入仇恨的深渊。
他们?都曾尝过?被至亲抛弃的滋味,本以为彼此会成为相依为命的支柱。
可如今看来,她终究是?错了。
委屈化作盛怒,鞭锋再一次甩出,直抽向明几许面门。
明几许没再动作,双眸直直盯向夜明苔,眼眸依然黑而深。
见他不动,夜明苔一怔,立即便想要将手中鞭子收回来,可被他的眼神一刺,又生生止住了那股冲动。
千钧一之际,雁萧关突然伸手,稳稳将扫过?的鞭尾握在了掌中。
夜明苔当即用力要抽回鞭子,却?现使尽全身力气,长鞭却?纹丝不动,宛如被钉死?一般。
她眼底泛起血丝,怒瞪着眼前亲密无间的两人,声音颤:“明明我们?才是?血亲不是?吗?”
这些多年,她早已抛却?过?往的警惕,将明几许视作唯一的骨肉至亲,可如今,明几许却?为了一个外人,用这般冷淡的眼神看她,俨然将她当成了洪水猛兽,她已忍了数日,方才对方护住一只小鸟的动作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彻底爆了。
夜明苔冷笑一声,双眼在并肩而立的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怎么,现在我倒成了外人了是?吧?”
雁萧关蹙眉,松开手,长鞭“啪”地砸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明几许垂眸看着地上夜明苔以长鞭砸出的痕迹,声音像是?裹着冰渣:“够了,我又何时当你是?外人?”
夜明苔双手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直勾勾地盯着明几许:“那从岛上回来后?,你为何疏远我?除了需要我去?散播买韩翼已死?的消息,这么多日,你何曾给过?我一个眼神?”
她的声音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眶瞬间红透。
明几许目光扫过?她紧绷的神情,不由回想起初来元州时,夜明苔如困兽般绝望而冷漠的模样,那时连呼吸都带着戒备的人,此刻却?像个执拗的孩子,为莫须有的冷落红了眼眶。
他语气稍缓:“你有话就不能好好问?非得动手?”
夜明苔却?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最后?一丝理智,突然嗤笑出声,笑声沙哑:“好好说?你给过?我好好说的机会吗?这些天你避我如蛇蝎,我连见你一面都难。”
“我好不容易寻到你,你却?对我警惕至极。”夜明苔紧咬牙关,往日艳丽如彼岸花般夺目的容颜,此刻因强忍着泪水,眉毛、眼周乃至鼻头都红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明艳。
“我同买韩翼周旋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你……”话音戛然而止,她猛地转身,单薄的肩膀微微颤,生怕明几许瞧见她夺眶而出的眼泪,“罢了,是?我自作多情。”
话虽狠绝,可她背对着明几许,脚步却?钉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赌什?么。
明几许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眸光微微一动,片刻后?,他松开一直护在掌心的眠山月,将它轻轻搁在雁萧关的掌中,缓步走向夜明苔。
眠山月哪还有凤凰幼崽的威风模样,缩成一团,活像只吓呆的鹌鹑。
它盯着明几许的背影,又偷瞄了眼气呼呼的夜明苔,惊魂未定。
没了明几许掌心护着,方才打斗的余威还在,它顺着雁萧关的手臂,慌慌张张地爬进对方颈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唧:“宿主,那个姐姐好凶哦……”
雁萧关忍俊不禁,两指轻轻捏住眠山月的喙,朝它使了个噤声的眼神,随后?识趣地退到一边,静静等着明几许哄孩子。
哄孩子是不可能哄孩子的。
明几许就从始至终就没有学过哄孩子的套路,不过?他自有一番对付夜明苔的手段。
他就那么直直走到夜明苔身后,伸手揪住她后?颈的衣领,像拎起一只炸毛的野猫。
夜明苔浑身一僵,正?要作,却?听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哭够了?”
她挣扎着转身,便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里面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这么多年在买韩翼身边,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撒泼了。”
明几许眉眼扫过?她张嘴欲呛声的动作:“还是?说,非得让我亮出短刃,跟你实打实对过?几招,你才肯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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