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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我烧的不是饭是活路（第2页）

地脉里的心火顺着黑脉倒灌，黑袍人闷哼一声，胸前炸开血花。

第二息，萧决的手按在她后心，将自己的气渡进去。

黑袍人的符纸开始焦黑。

第三息，棚外的赤焰光网收紧一寸，梁承灰的额头渗出血珠——那是心火反噬的征兆。

第七息时，苏晏清的睫毛上凝着血珠。

她望着黑袍人面具下渗出的血，轻声说：摘了吧。

面具落地的瞬间，梁承灰的惊呼撞碎了棚里的寂静：大长老？！

那张苍老的脸，正是三年前畏罪潜逃的烬灶盟大长老。

此刻他眼眶里爬满黑丝，喉间出非人的嘶鸣：你们懂什么？

当年那老东西（指苏晏清祖父）不肯用御膳房的火脉养我，我才是该继承啊！

萧决的刀抵住他咽喉时，他的话戛然而止。

苏晏清望着那张脸，忽然笑了：原来你偷的不是火，是是不甘。

话音未落，她的身子突然软下来。

萧决接住她，触到她后背一片湿冷的血——方才那七息，她的心口裂开了道细缝，火纹正从那里一丝丝熄灭。

阿清？他指尖颤，去探她的鼻息，阿清你别睡，看，万灶会的火还在。他抱着她转向草帘，晨光里，江南的灶膛正陆续腾起炊烟——停火三日的百姓们，终究还是偷偷点了灶，那星星点点的烟火，像极了她当年在国子监煮和气生财羹时，暖了整座朝堂的热意。

苏晏清的眼尾动了动。

她望着那些烟火，轻声说：我忘了家的味道。

萧决喉结紧：我记得，我做给你吃。

可我还记得。她抬手，将最后一片锅片放进灶连心手里，要让人吃上热饭。

灶连心攥着锅片，眼泪砸在铁片上：苏娘子，我替你烧，烧到地老天荒。

苏晏清的手指垂下来，搭在萧决腕上。

她望着他泛红的眼尾，似笑非笑：你说我烧的是什么？

萧决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动的节奏，和她渐弱的心跳合着拍：你烧的不是饭，是活路。

这路，我陪你走到黑。

晨光漫进草棚时，苏晏清的呼吸轻得像一片云。

萧决抱着她坐在草席上，看她心口的火纹只剩极淡的一线，像将熄未熄的灶火。

棚外的炊烟越来越密，可他知道，更烈的火还在后头——比如如何让这团快熄的火，重新烧得旺起来。

他低头吻了吻她冰凉的额头，轻声说：等你醒了，我们去看江南的春宴。

你说过，要让每个灶膛里的火，都暖得像家。

草棚外，更夫的梆子声又响了。

这一次，他喊的不是小心火烛，而是：烟火起——万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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